趙楷卻與眾不同,他隻帶了兩個仆人,穿著一身儒生服悄然而至。
說實話,趙楷這人實在是令人討厭不起來。
他的樣貌跟徽宗有四五分相似,但是又多了一股英氣。
趙楷不論是對誰說話都非常客氣,態度溫和,絲毫沒有王爺的架子。
楊元嗣要不是吃過他的虧,光看他的樣貌和行事作風,也會認為這是個可以交往的人。
不過轉念一想,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可笑。
現在是人吃人的社會,隻講利益不分對錯,他還想著真心交朋友,豈不是可笑?
趙楷這次是帶著誠意撲麵而來的,他再三解釋上次瞞著元嗣行動,是為了保密。
楊元嗣對於這種說法一笑而過,趙楷神神秘秘的說道:“這次東京禁軍表現太差了,父皇想要新立一支殿前軍,我和梁太傅都認為楊指揮使是領軍的不二人選。”
趙楷說完,直直的看著楊元嗣,希望從他臉上看出端倪。
楊元嗣此刻心中如同波濤一般翻湧,臉色卻是靜如止水。
殿前軍豈不就是皇帝的親軍?宋太祖趙大就是殿前都檢點出身,這個職位非常敏感。
徽宗和高俅見自己的時候沒有透露一點兒消息,這趙楷如何知道?
他心如電轉,輕聲道:“那要多謝王爺,隻是下官能力有限,怕擔不起如此重任。”
趙楷從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變化,對於自己的猜測也產生了懷疑。
他剛想繼續試探,楊元嗣的一個侍衛急匆匆的走了進來。
那侍衛對著楊元嗣行了個軍禮,說道:“寨主,盧員外他們來了!”
趙楷聽的滿臉疑惑,什麼寨主?盧員外又是誰?
楊元嗣卻哈哈大笑,對趙楷說道:“請王爺見諒,下官有些要緊軍務要處理。”
趙楷知道他這是下了逐客令,帶著兩個仆人起身告辭。
楊元嗣也起身相送,在寨門的時候正好碰見盧俊義和宋江他們一行人。
吳用和趙楷擦肩而過的時候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盧俊義和宋江也全都是騎兵,不過騎兵和騎兵也是有差距的。
不論是從軍紀還是裝備上來說,他們都比登州騎兵差的遠。
所以緊趕慢趕,現在才趕到汴梁城下,聽說楊元嗣駐紮在這裡,立即趕來相見。
楊元嗣看見了他們非常高興,宋江上前說道:“我們剛到就聽說了將軍的對敵事跡,真可謂是天神下凡。”
盧俊義在旁邊拍著手說道:“可惜我們來的太晚了!”
楊元嗣笑道:“盧員外不必懊悔,以後上陣殺敵的機會還有很多。”
吳用卻問道:“不知道剛才出去的這位官人是誰?”
楊元嗣告訴他是鄆王趙楷,吳用點了點頭,若有所思。
“不知道童樞密的大軍現在到哪裡了?”楊元嗣又問道。
吳用解釋道他們在青州軍的後麵,大約落後一百多裡。
宋軍撤退的時候,在楊元嗣的安排下,陶宗旺帶領的後衛隊深溝高壑挖了許多工事。
鄧元覺也不知道是沒看透楊元嗣的計策還是出於彆的原因,根本就沒有派大軍追擊。
張順張橫的船隊也順利接著大軍北上,現在也在童貫軍中。
楊元嗣聽了沒有發表什麼看法,先將他們安排在營中。
童貫的大軍又過了四天才全部到達汴梁城下,安營紮寨軍旗如林。
徽宗沒有立即召見童貫,童貫也沒有在軍中停留,當天夜裡就返回了自己的宅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