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元嗣當然不是一時起意去襲擊遼軍,嚴格來說現在宋跟遼還是盟國。
他之所以要選擇這個時候出擊,是要探一下遼國的虛實,也是為了給郭藥師一個信兒。
遼人對於宋軍的輕視由來已久,除了登州軍,所有的宋軍都畏懼遼軍。
如果說麵對農民軍大宋禁軍重拳出擊,對西夏可以一戰。
那麼他們麵對遼軍就有一種天然的畏懼感。
登州軍跟遼軍交手數次,當然知道遼軍的戰力不過如此。
楊元嗣這次是要表演給馬政陳東這些文官看的,他們才是大宋的喉舌。
馬政和陳東聽了要去襲擊遼軍,都是麵色擔憂,秦檜更是嚇得微微發抖。
馬擴倒是興致高昂,摸著長槍躍躍欲試。
楊元嗣讓花榮帶著馬擴和二十騎先跟著張固安去偵察一下。
馬政小心提醒道:“小心有詐!”
楊元嗣指著戰意高昂的登州騎兵,將手中的馬鞭一揮,
“我部下這一千兒郎,就算來十萬遼軍也留不住!”
登州騎兵聽了哄然大笑,紛紛將長槍短刀抽了出來,奔馬奔騰,一時間沙塵彌漫,氣勢如虹。
陳東一直跟這些騎兵吃住在一起,他們多數人雖然有些粗魯,不過都是忠厚老實的樣子,跟現在實在是判若兩人。
秦檜則是望著楊元嗣意氣風發的樣子,心中暗暗下了決心,自己也要成為他那樣的人。
張固安手心裡全是汗,要是這次宋軍襲擊失敗,遼國大軍來援,自己和夥伴們就死定了。
不過要是能夠成功,那就賺大了。
他知道附近還有幾處像他一樣的山頭,吩咐幾個夥伴趕快去通知。
那幾個小夥伴沒有馬匹,在附近的山路上健步如飛,看的花榮都吃驚不小。
遼軍的軍需寨子建在一個山坡底下,周圍用木頭柵欄圍了起來。
隻有寨門口有一座塔樓,上麵兩個遼軍懶洋洋的拄著槍杆曬太陽。
門口倒是有個十幾個遼軍,他們全部都躲在一個草棚下喝茶,居然連兵器都放在一邊。
花榮看的暗暗稱奇,這遼軍的軍紀,還比不上宋軍。
其實他也有些先入為主了,遼國跟宋一樣,承平日久。
這裡是遼國的南京,更是大遼腹地,平時隻有幾個毛賊,哪裡有什麼敵軍?
這些看守的遼軍不用說訓練了,連點卯都是愛來不來。
花榮對張固安說道:“遼軍如此,莫非有詐?”
張固安苦笑道:“軍爺,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?”
不論是哪個國家,越是自信民間的風氣越是寬鬆開放。
大宋雖然不允許民間有鐵甲弓弩,不過像是樸刀之類的模棱兩可的兵器是不禁的。
契丹族本來崇尚武力,不論民間還是軍隊,武藝高強的勇士都是最受人尊重的。
隨著他們統治疆域和人口的擴大,契丹反而成了少數民族。
遼國采取了南北兩院,部落和中原行政體係相結合的方式來進行統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