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元嗣將軍帳設置在雄州城外,大軍也沒有入城。
他將所有的登州軍將領都召集在帳下,李繼恩和花榮也從城裡趕了出來。
神武前軍從成軍以來,從無敗績。
這次白溝河之戰輸的稀裡糊塗,心裡都憋著一口氣。
聽說是楊元嗣親自領軍,士氣大振。
大帳內的所有人都是他的親軍,楊元嗣索性也就開誠布公的說了自己的想法。
這次宋軍所要麵對的根本就不是耶律大石和蕭乾之流,而是完顏宗弼的金軍。
登州騎兵裡麵有不少人是前期跟金軍共同戰鬥過的,知道金軍戰鬥力的強悍。
隻是所有人都知道,楊元嗣和金國的關係可謂是非常之好,為什麼這麼快就會兵戎相見?
楊元嗣也怕他們一時間轉不過彎來,笑道:“這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,也沒有永遠的敵人,哪裡有我們這樣心意相通的兄弟?”
大帳內的人聽他如此說話,莫不是激動萬分,要知道這裡麵除了副將還有很多營級連級的將領。
一個登州騎兵的連長李老疤跳起來說道:“彆說什麼女真人,就是寨主讓我們去砍天皇老子,老子眼睛都不眨一下!”
其他人也紛紛迎合,哄堂大笑。
楊元嗣將手往下壓了壓,笑道:“要是光對付耶律大石,不用這麼多的兵力,現在就看宗弼那小子識相不識相了。”
他雖然這樣說,心裡還是有些擔心。
張覺投降金國這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,完顏宗弼肯定要在這件事上大做文章。
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快,快到斬亂麻,拿下析津府,先將能夠吃下肚子裡的全部吃到嘴裡。
楊元嗣派出花榮親自帶隊,率領一隊探子先行出發。
涿州城不用擔心,隻要聯絡好郭藥師,可以兵不血刃。
隻要在南京城下跟耶律大石一戰,接下來就要看他怎麼選擇了。
耶律大石這邊也是左右為難,西京來的使節終於突破了重圍,來到了南京。
天祚帝使節帶來的消息令所有人都犯了難。
金國大軍壓境,在西京三戰三勝,消滅了遼國七八萬部隊。
天祚帝迫切需要南京的部隊趕去支援西京,耶律大石的部眾是大遼最後的希望。
到了這個時候,其實大家也都看明白了,遼國已經時日無多了。
但是現在從耶律淳以下,所有人還都是天祚帝的臣子,誰也不敢公開違抗他的命令。
南京承平了一百多年,契丹的貴族也攢下來了不少家業。
不過他們骨子裡還保有著契丹祖先的遊牧基因還在。
即使舍棄了所有的中原城池,廣闊的草原還是容的下契丹人生存的。
李處溫等南苑的漢人官員可就不一樣了,他們最看中的是土地。
所有的權勢和財富都建立在土地的基礎之上,沒有土地,難道讓這些滿腹經綸的人去草原放牧嗎?
眾人爭論不休,各自站在自己的立場看問題。
這時候涿州卻傳來了更為緊迫的消息:郭藥師獻城投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