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州軍在黑夜中全速前進,逐漸接近了遼軍的後衛。
在這如墨的黑夜中,隻有楊元嗣的箭術還能夠準確命中目標。
不過楊元嗣用的是鳴鏑,登州軍聽著楊元嗣箭的方向箭如雨發。
天祚帝聽著侍衛們慘叫落馬的聲音,心中越發慌張。
他的侍衛本來都是皮室軍中的精銳,戰鬥力不弱。
隻是此時光想著逃命,反而忘了自己的勇猛。
侍衛隊長眼看怎麼加速也甩不掉追兵,索性將心一橫。
他呼哨一聲,招呼過二百多騎悍不畏死的部下調轉馬頭反而朝著登州軍衝了過來。
楊元嗣指揮騎兵將隊形散開,遼軍沒有遇到大的阻力,反而措手不及。
他們剛從登州軍的身旁掠過,楊元嗣就一箭將那侍衛首領射下馬來。
這下敵我相距不足三十步,隻要不瞎都能看到敵人的身影了。
遼軍舉著手裡的彎刀想要再組織一次反衝鋒,已經來不及了。
登州軍的一輪箭雨就將他們全部射落在馬下。
以騎射為老家本領崛起的契丹族,卻想舉著彎刀與敵人肉搏。
這不能不說是一種莫大的諷刺。
侍衛們的舍命相拚也隻能阻擋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。
楊元嗣揮了一下手,登州騎兵開始全部換上了渤海戰馬。
渤海馬的耐久力可能不如蒙古馬,但是短時間內的加速能力是蒙古馬沒法比的。
登州騎兵突然加速,遼軍措手不及。
花榮帶著登州騎兵前隊很快從右側繞了過來。
登州騎兵的長槍如林,刺的遼軍人仰馬翻,很快就將遼軍的逃跑路線封了起來。
遼軍的軍馬速度越來越慢,終於在一條淺河邊被完全阻止了下來。
楊元嗣提著長槍慢慢審視著眼前的契丹騎兵,他們臉上全是驚恐的臉色。
登州軍後麵的一隊人將火把舉了起來,照的前方一片光明。
天祚帝看了看周圍的侍衛,大約隻剩下了有三百多人。
他推開旁邊的侍衛,策馬而出,來到了楊元嗣麵前。
楊元嗣這還是第一次看見天祚帝本人,看他在如此危急的形勢下,居然還能保持鎮靜。
天祚帝不但不十分害怕,竟然還有一種王者的從容。
他的聲音平穩中帶著一絲驚奇,開口問道:“你們怎麼是宋人?”
楊元嗣在馬上行了一個軍禮,認真道:“在下大宋登州郡王,拜見陛下。”
天祚帝的表情簡直可以用不可思議來形容了,“宋人怎麼會來這裡??”
楊元嗣笑道:“說來話長,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,還請陛下屈尊暫時去我的大帳一聚。”
天祚帝的表情又變了一變,他轉頭看了一眼周圍的侍衛,說道:“不知將軍為何有此意?”
楊元嗣歎了一口氣,真誠的說道:“陛下隻要相信,跟著我走比落在女真人手裡要好的多就夠了。”
天祚帝還在猶豫之間,突然遠處出現一片火把,無邊無際。
楊元嗣也大吃一驚,他想不到有誰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位置。
察合台的大軍還在大同城外,卓魯的部落軍就更遠了。
難道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