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衝的剛才勢大力沉的一槍卻被來人輕鬆躲過,他心中一驚,反手又刺出了一槍。
這大漢卻仿佛提前就預料到了一般,輕輕用手將槍杆撥開,退了三步。
“幾年不見,槍法又進步了不小嘛。”
那大漢站在地上,笑吟吟的看著林衝。
林衝借著月光仔細看了,那大漢身材八尺五六,肩寬臂長,臉上一道恐怖的疤痕,從眼角一直延伸到腮邊。
“二師兄,是你嗎?”
林衝將長槍扔在一邊,一個箭步衝上前,一把將那人抱住。
那大漢也抓住林衝的雙肩輕輕搖晃,笑道:“果然又顯得沉穩了些。”
這個人正是周桐的二弟子史文恭,他在所有的師兄弟當中和林衝關係是最好的。
林衝問道:“阿哥你為何來汴梁?臉上的傷又是怎麼了?為何不走正門?”
史文恭笑道:“你問這麼多,我先答哪一個?”
“趕了這麼久的路,先給我搞些酒肉來。”
林衝家是個兩進小院,廚房卻在後院,況且此時已經亥時,史文恭也不想驚動彆人。
林衝去廚房端了一大盤涼牛肉,拎了一壇子酒領著史文恭到了書房。
史文恭大吃大喝一番,抹了抹嘴,沉下臉來說道:
“我接下來的話,不管你不信,都不要再告訴任何人。”
林衝知道史文恭所說必定事關重大,直起身子認真聽了起來。
史文恭是周桐的第二個弟子,跟郭淮山年齡在伯仲之間。
他獵戶出身,武學天賦可以說是驚豔絕倫,師兄弟中隻有盧進義能夠跟他比肩。
史文恭不光武藝高強,更加難得是這個人還胸有韜略,他最大的問題是性格過於灑脫。
周桐歸隱之後,雖然表麵上不問世事,但是內心還是希望能夠為國培養些棟梁之才。
史文恭簡直就是周家的令狐衝,家國大事絲毫不放在心上,最喜歡的是浪跡江湖,結交豪傑。
他武藝學成以後,三年倒是有兩年在外闖蕩。
等到周桐過世的時候,已經下葬了史文恭才從西夏匆匆趕了回來。
周桐過世的時候七十多歲,在那個時代已經算是高壽。
其他的徒弟都沉浸在悲痛之中,沒有多餘的想法。
隻有史文恭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的盯在郭淮山身上。
周桐是個心思很細的聰明人,隨著郭淮山的成長,他對於郭淮山的戒心也越來越重了。
郭淮山的出身他是早就知道的,他本人也跟北周皇族後裔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。
但是如果郭淮山勾結金人,周桐是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的。
郭淮山的行為心思可以瞞得過彆人卻無論如何也瞞不過周桐的。
從他去渤海女真的那一天起,周桐就識破了他的意圖。
周桐一直不去管郭淮山那些複國的夢想,也不管欒廷玉去結交那些占山為王的好漢。
但是如果有人勾結女真人,周桐是肯定不能容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