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二人從來都沒想過,有朝一日會在柳家碰麵。
李淵可以說是柳家的半個主人,將許昂和許顰哄走之後,老頭子一屁股坐在李世民的對麵,目光淩厲得審視著他。
“你來乾什麼?”
李世民心中多少有點不爽。
即便碰上的是他老子,他也不免暗道一聲晦氣!
在皇宮裡碰上是經常的事情,平日裡他也時常會去太安宮請安。
可問題是,這裡是柳家,是李青竹居住的地方。
想不提及當年的那些舊事都不行了!
“朕隻是想來看望一下青竹,除此之外,彆無他念!”
李世民早就過了愧疚的時候,都五年了,若是還沉浸在過去的記憶之中,他也就不是他了。
剩下的,隻是對於李青竹的疼愛,和補償的意願而已。
“老夫看啊,你是瞧見青竹的日子好過了,特意跳出來找不自在!”
李淵冷哼一聲。
李世民默默的低下頭,不是認慫了,而是繼續爭辯下去沒有任何意義。
他們父子之間的感情,這輩子都不可能修補好,他也就不奢望李淵能對他有半點的好臉色。
“既然父皇不願看見朕出現在這裡,那朕這便告辭了,索性青竹她們都已經去了武安郡公府,日後有機會,朕還會再來看望她。”
李淵麵無表情的說道:“既然來了,就先彆急著走,老夫有些事情想要問一問你,恰好這裡是柳家,這種話放在宮裡說,反倒不方便。”
李世民心中苦笑一聲。
“父皇請問吧!”
“對柳葉和青竹的婚事,你究竟是怎麼想的?”
李世民沉聲道:“朕已經將婚書給了青竹,太上皇是知道的。”
李淵嗤笑一聲,道:“婚書那東西,純粹就是青竹為了要個心安,若是沒有你這個李氏皇族的族長當眾宣布,婚書無非就是一張廢紙!”
“時至今日,你究竟還在遲疑什麼?!”
“拖的時間越來越久,難不成你看到青竹每日活在和柳葉有隔閡的苦楚之中,心情會很愉悅?!”
李淵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,眼神也變得更加淩厲了。
他很清楚,柳葉和李青竹的關係,隻剩下最後的一點點桎梏。
而這一層桎梏,並非是來源於他們本身,而是源於李世民!
若是沒有李世民金口玉言,當著李氏皇族的麵,親口承認李青竹和柳葉的婚事,李青竹就不敢跟柳葉敞開心扉。
長房嫡女的身份,並不比長房嫡孫差多少。
堂堂的長房嫡女嫁給商賈,對於李氏皇族的成員而言,本就是一件近乎於侮辱的事情。
也隻有李世民的話,才能將這些人壓下去。
否則,一旦柳葉和李青竹擅自成婚,柳葉就會成為那些皇室成員的敵人!
將會遭受到無窮無儘的打壓!
李世民深吸口氣,淡淡的說道:“朕知道,您和薛萬徹商量好了,借著柳葉給薛萬徹當儐相的機會,多多認識一些皇族成員,甚至於,還親自出麵,跟那些皇族成員打招呼。”
“為的,無非是想讓他們改變對柳葉的態度而已。”
“可您是否想過,像新興王叔,渤海王叔,還有孝恭和道宗他們這些人,並不能代表所有的皇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