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薛家有關係,柳葉需要小心應對。
萬一是個陰謀圈套,必須要及時戳破才行。
他讓人把薛禮帶到後堂,打算好好的審一審。
“俺叫薛禮,河東龍門人,俺爹俺爺俺老祖,世世代代都是當官的,可俺爹死得早,家裡也就沒了進項,上個月主家說是要征辟老家的錢糧,全都送到長安城裡,好像要對付柳家。”
“俺家沒有靠山,家裡的農田都被征辟走了,俺娘就讓俺來長安城闖蕩闖蕩,要是闖成了,回去娶銀環妹子過門...”
薛禮三言兩語把自己的經曆說了一遍。
柳葉定定地看著他出神。
薛禮,薛仁貴...
“那你為何在遭到追殺之後,就往這邊跑?”
薛禮老老實實的說道:“俺聽人說,登科樓專門跟主家對著乾,既然能對著乾,說明登科樓背後的人,一定不怕主家,俺就想著來登科樓尋求庇護。”
“貴人,你就收下俺吧,俺雖然吃得多,但力氣大,尋常三五個人不是俺的對手。”
“若不是主家的人太多,俺根本就不怕他們!”
其實柳葉對這些曆史上名人早就不怎麼感興趣了。
像他麾下,曆史上成為宰相的就有五六個。
薛仁貴頂多是武力比較強悍而已,在貞觀末期的將門之中,屬於超一流的存在,而且在高句麗戰場上大放異彩。
讓柳葉出神的原因,在於蝴蝶效應的強大...
“不出意外的話,薛禮應該在河東老家一直成長到將近三十歲,才會在高句麗之戰時投軍,卻因為薛家要對付我,被征辟走了家中的農田,才不得不來到長安城闖蕩...”
柳葉心中暗道。
或許,就是因為這一點點的變動,導致薛禮再也沒有在戰場上出頭的機會。
甚至於,他很有可能泯然眾人。
話雖如此,柳葉心中的警惕並沒有放下來。
薛家可不是什麼良善之家,從當初薛道遠的做派就可以看出來,為了爭奪產業,薛家可以做到無所不用其極。
而且,在陰謀被揭穿之後,直接拂袖而去,根本就不管那些被他當成工具的人。
“薛家薄情寡義到如此地步,勢必天人共憤!”
趙懷陵在一旁憤憤不平,很為薛禮的遭遇而感歎。
柳葉白了他一眼,先讓人把薛禮帶走,這才說道:“萬一他是薛家放出來的鉤子怎麼辦?”
趙懷陵一愣。
“您的意思是,這個薛禮,跟當初的三奎一樣?”
柳葉皺了皺眉,道:“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,一定要防患於未然!”
“他雖然年紀輕輕,看起來憨直,可誰又知道背地裡是什麼情況?你派人去查清楚,如果能還他清白,就收下他,如果不是的話,那就交給左奎料理!”
趙懷陵納悶道:“如果東家覺得他可疑,直接將他轟出去就是了,何必為了他傷腦筋?”
柳葉很難告訴他,薛禮在後來會成為怎樣的人。
即便隻有強大的武力,至少也能當個護衛。
況且,能夠成為名將的人,腦子肯定夠用,很有可能不像看起來那麼憨直。
隻要是人才,柳葉都希望舉雙手雙腳歡迎。
...
竹葉軒並沒有純粹的情報機構,包括五大會館在內,所有的消息全部來源於張阿難麾下的百騎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