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李淵所料想的那樣,第二天禮部的官員就上門了。
來的是一個年輕官員,不到三十歲的樣子,留著短須,顴骨比一般人要高一些,看起來頗為睿智。
竟然是裴宣機!
上個月的時候,他還是萬年縣令,如今搖身一變,已經成了禮部侍郎!
在彆人看來,難如登天的四品大關,他一步就邁過去了。
換了身份之後再見柳葉,裴宣機滿臉都是笑容。
“柳兄,在下恭喜了,以後應是叫你一聲駙馬爺才對!”
柳葉對這家夥的觀感不錯,這是一個乾吏,為了治下的子民,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臉麵。
當時為了能讓登科樓以及麾下的各個產業歸屬到他萬年縣的境內,這家夥對柳葉軟磨硬泡,到後來,還是護食的左奎想辦法把他趕走的。
登科樓在哪裡,這意味著哪裡能夠得到一大筆的賦稅,裴宣機和左奎也因此而結怨。
柳葉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著他,滿腦子琢磨的卻是他和李青竹的婚事。
裴宣機顧左右而言他,話裡話外都是當年他跟柳葉的關係有多麼深厚。
“不瞞柳兄,在下擔任萬年縣令的時候,若非身份上的掣肘,跟柳兄結拜的心思都有!”
“其實若非是左奎那個老家夥從中作梗,你我聯起手來,所獲得的成就絕對要比今日強上百倍!”
“不過話又說回來,在下如今到禮部任職,雖然清貴,但到底是個清水衙門,若是柳兄有意再辛苦辛苦,把家族的產業往上提一提,在下甘願動用整個裴家的力量,調任到柳兄用得上的衙門,比如說民部,又或者工部…”
他說的柳葉實在是不耐煩了,隻能直接了當的說道:“裴侍郎,敢問你今日前來有何要事?”
裴宣機愣了愣,緊接著一拍腦門,連忙從袖子裡取出一份金冊交給柳葉。
沉甸甸的金冊拿在手裡,柳葉才終於踏實下來。
這東西,是他迎娶李青竹的關鍵所在!
裴宣機心裡似乎沒有對皇族起碼的尊重,把金冊交給柳葉之後,又將許配成婚的聖旨往柳葉懷裡一塞,就算是乾完了自己的差事。
然後繼續忽悠柳葉,跟他乾一番大事業!
“柳兄,你也算是正牌駙馬了,要為公主府的未來做打算才是,作為皇族的外戚,就應該以成為大唐的頂級勳貴為目標,我裴家也是這個想法,你也知道,最近長安城裡動蕩不安,純粹是有的家族在明裡暗裡的給其他人下套!”
“可以說,不管是你柳家還是我裴家,都已經到了發展的瓶頸,若是將那些使壞的家族拿下來一兩個,不僅能夠得到廣泛的支持,說不定連陛下都會向著咱們!”
如果說柳葉以前對這家夥的態度是瞧得上眼,那麼現在就變成了格外警惕!
怎麼聽這家夥話裡話外的意思,都是忽悠柳葉,跟著他們家一起去對付五姓七望!
誰在長安城裡故意給人下套?
那除了他柳家,就是五姓七望了!
裴家的膽子還真是不小。
雖然裴家也稱得上是豪門,但隻能算是二流配置。
跟五姓七望的差距,大的可不是一星半點!
裴宣機跟柳葉說這番話,性質上幾乎就等同於‘敢把皇帝拉下馬’之類的豪言壯語。
不過不管他怎麼想,反正柳葉現在是沒有一點對付五姓七望的想法。
人會有自知之明,蜉蚍撼樹那不是勇猛,那特麼的是瓜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