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家的人丁比較稀薄,不過從侯君集的曾祖父開始就是名門望族,官職最低的也位居國公。
到了侯君集這一代,雖然同樣是國公,但是還沒有加封上柱國,已經算是退步了。
而他的老母親,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,人稱竇老太君,乃是太穆皇後竇氏的堂妹。
換句話說,侯君集跟李世民能論得上表兄弟。
在家裡說一不二的竇老太君,聽到兒子竟然得罪了柳家,還不管不顧將王玄策給扣下了,頓時勃然大怒!
竇老太君不是尋常的老太太,不管是跟太上皇還是當今陛下,都保持著深厚的情誼。
因此,老太君很清楚,不管柳葉是不是駙馬,他的身份和地位注定不同!
當初和薛家、孔家相比,柳葉渺小的如同一粒塵埃,可後來又是什麼結果呢?
還不是被柳葉狠狠的踩在腳下,如今已經卑微到了極點,任誰都可以欺負一下。
侯家是將門,可以擁有動用八百裡加急的權限,雖然不如信鴿快,但是勝在穩妥。
幾天之後,侯君集接到了來自老母親的信。
在信上,竇老太君狠狠的訓斥了他一頓,還三令五申要他儘快把柳家的人放出來。
侯君集看著臉色鐵青。
一旁跟隨他一同駐守在洛陽城的兒子侯玄爽,也同樣看完了書信,滿臉都是擔憂之色。
“父親,孩兒也覺得應當把王玄策放出來,咱們不是怕了柳家,而是需要遵從祖母的話。”
“退一萬步講,您手下有不少的能人,咱家也有不少的產業,何必為了柳家在洛陽城的這點根底,徹底跟柳葉撕破臉皮呢?”
侯君集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你懂什麼?!”
“洛陽城是僅次於長安城的富庶之地,在這裡無論是豪強還是勳貴,早已劃定好了勢力範圍,那些能夠賺錢的產業也都被他們牢牢把握在手裡!”
“為父我在洛陽城鎮守了這麼多年,連西域之戰都錯過了,白白將戰功留給程知節他們,若是連這點產業都拿不住,損失堪稱慘重!”
“難道你沒看出來嗎?能夠在各方豪強和勳貴之中硬生生擠出一條產業的人,也隻有這個王玄策!”
“為父甚至都不在乎他的生死,隻是希望能夠從他的手裡,把產業全都搶奪過來,如此一來,咱家在洛陽城中,也算是有了一條退路!”
“否則的話,根底全都在長安城,陛下說什麼時候要了咱們全族的命,咱們直接就會成為砧板上的魚肉!”
侯玄爽低頭表示受教。
沒人比他更加了解侯君集的性格,那強勢程度,簡直像絕了他的祖母。
“可是祖母那邊的命令…”
侯君集的臉色還是有些陰沉。
“你祖母不在洛陽,不知道這邊的情況,你立刻修書一封,將為父剛才的話,原原本本的寫上,想必你祖母是能明白的!”
侯玄爽拱拱手,退了下去。
侯君集獨自一人坐在節堂之上,一隻手攥成拳,另一手在桌子角上輕輕的摩挲著。
他忽然莫名的嘿然一笑。
“一個小兔崽子,還真有不小的背景,有意思的很!”
“區區一介商賈能混到如此地步,也實在是難得,可他畢竟隻是占了那位公主殿下的便宜,能夠贏得太上皇和陛下一時的歡心,可剛剛成為駙馬的人,哪一個不是如此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