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君集極度憋屈的放人了。
不光沒有撈到任何好處,反倒拿出去三十張度關文牒!
在度關文碟上,蓋了洛陽大將軍的印,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之後,侯君集一把將毛筆甩飛出去,然後抓起放在條案上的鋼刀,對著節堂裡的頂梁柱一頓亂砍!
頂梁柱被他砍的開了花,侯玄爽小心翼翼的從旁邊繞過去,將那三十張文碟送往洛陽大牢。
拿了文碟的王玄策心情大好,看著掛了一身行頭的李淳風,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我看呐,以後你就乾脆跟著我好了,和你那位師父當道士實在是沒有任何前途可言,當初他跟我家大東家打賭,不光打輸了,還差點把命陪進去!”
“你到我竹葉軒裡,可能地位並沒有現在高,但一定錢途無量,這點零零碎碎的東西,你絕對是看不上的!”
相比之下,王玄策身上就掛了一個小小的包袱,是他進來時帶著的,每天隻放了兩件衣服而已。
這些日子在洛陽大牢裡住著,牢房裡的獄卒們,可沒少給他添置生活用品。
甚至於,還有一套格外精致的茶具!
不用說也知道,肯定是洛陽府君親自吩咐的,讓獄卒們把王玄策伺候好了。
王玄策本來隻想把自己的東西帶走,結果牢房裡這些七零八碎的東西,都被李淳風給收攏了起來。
他實在是見不得糟蹋東西...
這些可都是真金白銀買來,用了還沒幾天!
李淳風幽怨的看著王玄策,道:“雖然跟你進來的時間不長,但我對你也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,我師父壞就壞在,總喜歡跟你們竹葉軒的人打交道,你們那一個省油的燈都沒有,個頂個的人精,抓住彆人的把柄,恨不得將人家坑死!”
“我還是老老實實的當我的小道士吧,最起碼周圍的師兄弟都傻乎乎的,不用時時刻刻都提防著彆人!”
王玄策哈哈大笑,抬步朝外走去。
“你說的確有幾分道理,在我竹葉軒之中,必須時時刻刻都長個心眼,否則的話根本混不下去!”
來到牢房外,看著久違的陽光,王玄策忍不住攤開雙手,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。
掛了一身零零碎碎的李淳風,沒辦法做出攤手的動作,卻也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王玄策回頭問他,道:“接下來你打算去哪?”
“自然是回道觀去!”
王玄策伸出一隻手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過幾天我就要啟程回長安,如果你真想跟隨我的話,到時候就來找我!”
“不要著急下決定,去問過你師父的意見之後再說!”
說完,王玄策大步朝城外的方向走去,一轉眼就消失在了人群當中。
李淳風帶著那一大堆零零碎碎的東西,一步一步的朝道觀走去,他們在洛陽城裡蓋著道觀,本來就距離大牢不遠,走了沒幾步就到了。
“諸位師兄弟,我回來了!”
推開道觀的大門一看,李淳風愕然發現,裡頭竟然連一個人都沒有!
前後屋都找了一遍,彆說是人了,耗子都沒有一隻!
李淳風有些恐慌,當初在洛陽城紮根的時候,師父說過,道祖的雕像下,香火絕對不能斷絕!
如今道祖雕像下的香爐之中,香燭早就已經滅了,也沒有人來收拾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