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縷陽光,喚醒了長安城。
往日熱鬨非凡的朱雀大街,今日卻依舊如夜晚般寧靜。
街上連一個小商小販都看不見,站在皇宮的丹鳳門前往南眺望,隻能依稀看見幾個孩童正在玩耍嬉戲。
除此之外,再也看不到彆的人影了。
天公作美,今天雖然是個萬裡無雲的大晴天,但卻沒有絲毫炎熱的感覺,恰恰相反,習習的清風帶來幾分涼意,讓人渾身上下都舒坦。
很快,街上邊嬉戲的幾個小孩子也被父母帶走了。
卯時兩刻!
群臣開始在皇宮門前聚集。
眼瞅著長安城這條最為繁華的街道,都被人淨了街,武將們議論紛紛,文官們交頭接耳,唯獨魏征手底下那些禦史,一個個痛心疾首!
“無法無天呀,這就是無法無天!”
“他柳葉成婚,竟讓整個長安城都做出讓步,小商小販們連生意都不敢做了,簡直是欺人太甚!”
“他柳家如今裹挾著五姓七望的威勢,誰都不敢輕易招惹於他,如今的囂張跋扈,是早就已經能看出來的,朝堂之上的穎穎諸公,卻沒有一個人敢說話,天理何在?公道何在?!”
“真是氣死老夫了,他柳家的權勢再大,還能大得過長安百姓?”
“小商小販們一日不出攤,明日可能連飯都吃不上了!”
“本官一定要向陛下狠狠的參他一本!”
“實在是可恨,如此人物竟然深受陛下的寵愛,陛下如此的偏心,以後柳家必定會成為世家門閥,作亂於天下!”
禦史言官就是靠著噴人吃飯的,不管是武將還是文官,都拿他們當成空氣,壓根沒人聽他們說什麼。
這些家夥習慣了說一套做一套,聽風就是雨,喜歡用一張嘴皮子來體現存在感,基本上除了給彆人添堵之外,乾不了多少正經事。
一些人用揶揄的眼光看著魏征,那似笑非笑的模樣,讓魏征都忍不住老臉一紅。
“你們都給老夫閉上嘴!”
魏征這個禦史大夫,在禦史們眼中還是有很高地位的。
罵了一嗓子之後,頓時就沒人再敢說話了。
魏征有點惱羞成怒的意思。
“今日是柳家大喜的日子,誰敢給柳葉添堵,就是純粹跟老夫過不去,老夫跟他不死不休!”
這番話一說出口,丹鳳門外瞬間寂靜的落枕可聞!
大部分人都用錯愕的目光看著魏征,那樣子,仿佛他吃錯了藥一般...
“魏征竟然在給柳葉說話!”
“聽著都新鮮,老夫跟他共事幾十年了,何曾說過彆人的好話?!”
“這老家夥肯定是吃錯藥了,為了柳葉的名聲,他這是把老臉都豁出去了!”
“哈哈,看來今日上朝有樂子可瞧了!”
大部分人都是知其然,而不知其所以然,隻有少數人沒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。
像房玄齡,聽見魏征這發話之後,砸吧砸吧嘴,繼續把雙手攏在袖子,老神在在的站在班首,等著開門。
其他的宰相也是如此,包括已經升任到朝廷之中,等待新任用的左奎,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意外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