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林苑的麵積很大,足以塞進好幾個長安城。
而且多少年來的人跡罕至,頂多是皇帝帶著一些人過來打打獵。
放眼望去,茂盛的草木鋪天蓋地,全都是綠色,灞水的支流交錯橫行,時不時能看見躍出水麵的魚。
自從一進來,什麼梅花鹿,兔子,狐狸之類的野獸根本就不怕人,幾頭腦子明顯不怎麼好使的獐子,愣是跟了柳葉他們一路。
這一趟出行,不光是柳葉和李青竹小兩口,除了薛萬徹和他的護衛隊之外,家裡閒著沒事的人幾乎都來了!
暫時還沒有前往江南的王玄策,被許敬宗家裡的兩個孩子生拉硬拽,也跟著一同來了。
“行了,就在這裡吧,讓小昂兒和小顰兒跟著我,你們該玩玩去,老夫自然有辦法尋到你們!”
孫思邈在家裡待的時間長了,使喚起柳家的人來絲毫沒有心理壓力。
以前都是以貧道自稱,現在乾脆自喚為老夫,甚至連穿了一輩子的道袍都丟掉了...
柳葉甚至都懷疑他打算還俗討個老婆!
裴大娘子不關心小子,卻很擔心閨女的安危。
她把腦袋探出車窗,憂心忡忡地說道:“顰兒,還是跟著娘去吧...”
“嫂嫂放心,我派幾個人跟著他們便是!”
薛萬徹也知道自己是乾什麼來的,輕輕揮著揮手,跟著他的幾個騎士翻身下馬,很自覺的站到孫思邈他們身後。
裴大娘子這才放下心來,跟薛萬徹道了一聲謝,把車簾子放下,車廂裡很快就傳來了嘩啦嘩啦的聲音。
車隊繼續往前走,薛萬徹聽著車廂裡傳來的聲音,納悶道:“她們在裡頭乾什麼?一路上都是嘩啦嘩啦的聲音!”
柳葉回頭看了一眼,道:“前一段時間我鼓搗出來的小玩意兒,叫麻將,是一種簡單的遊戲。”
薛萬徹一挑眉頭,有心看個究竟,可想起車裡都是女眷,隻能打消這個念頭。
“哈哈哈,我終於開了一局胡!”
突然間,車廂裡傳了一個感覺十分耳熟的聲音。
薛萬徹愣了愣,現在車簾子一看,發現竟然是自己的公主老婆挺著個大肚子,坐在車廂裡跟李青竹,李淵,再加上裴大娘子打麻將!
“你怎麼來了?!”
丹陽公主一邊笑嘻嘻的收錢,一邊說道:“本公主當然要來,憋在府中這麼久,早就把本公主給憋壞了!”
“若是不用這種辦法,本公主何年何月才能出來放放風?!”
說完,丹陽公主忽然朝著李淵一指。
“父皇不許耍賴,我這可是十二番的大胡,起碼都要五貫錢!”
“都已經碎了角的銀錠子不要!”
“零錢不夠了打欠條也行!”
李淵滿臉無奈的看著小閨女伸手要錢,隻好向她展示了一下空空如也的口袋,然後跟大孫女借了點賭債...
薛萬徹:“......”
李淵忽然一扭頭,然後眼珠子轉了幾圈,發現薛萬徹腰間掛著一個錢袋子,什麼都沒說,直接伸手把他腰間的錢袋子拽下來了。
打開一看,頓時大喜過望!
薛萬徹:“......”
李淵笑容滿麵的將錢給了小閨女,道:“來來來,繼續,老夫又有賭本了!”
丹陽公主拿了錢不僅沒高興,反而雙眉倒豎!
“你哪來的這麼多錢?!”
薛萬徹:“......”
這回李淵倒是很講義氣,打了個哈哈道:“旁的事情一會兒再說,先繼續咱們的牌局,丹陽快抓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