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知遜一說出口,頓時收獲了一片不善的目光。
眼瞅著薛禮就要擼胳膊挽袖子上去乾了!
坐在牆角曬太陽的李承乾和李泰兄弟倆,也向狄知遜投去凶狠的眼神。
造次!
真是不知道馬王爺長了幾隻眼睛!
敢在太歲頭上動土?!
柳葉伸出一根手指,在桌子上輕輕敲了幾下,讓他們冷靜冷靜。
“狄縣令,可能你找錯了人,我柳家雖然談不上富可敵國,但是在這長安城中也是少有的富戶,除了皇宮之外,還有誰值得柳某去犯案呢?”
“區區吐蕃人而已,柳某看不上他那仨瓜倆棗!”
狄知遜語氣硬邦邦的,沉聲說道:“或許駙馬爺並不知曉此事,但駙馬爺麾下的人,卻有可能對吐蕃人帶來的財貨動心!”
“本官聽聞,駙馬爺麾下有一個名叫三奎之人,曾是一名江洋大盜,後被薛氏所救,又投入了駙馬爺門下!”
“此人極為可疑,本官剛從登科樓過來,往日此人每一夜都住在登科樓之中,唯獨那一晚,旁人不知道他的行蹤!”
“除此之外,最重要的一點是,此人昨日曾去西市銷贓,所持贓物,正是來自於吐蕃人的財貨!”
柳葉驚訝的看著他。
這家夥還真有兩把刷子,竟然查到了三奎的頭上!
“狄縣令有所不知,吐蕃人的嘴裡沒有一句實話,你所說的那些財貨,原本就是吐蕃人從我柳家偷走,隻是我柳家,稱得上是家大業大,懶得跟他計較,不至於為了這麼點錢,就麻煩你們這些萬事纏身的官老爺罷了!”
柳葉似笑非笑的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狄知遜卻是把三奎賣到西市上去的一件翡翠鐲子拿了出來,道:“這就是贓物!”
“這對鐲子產自吐蕃,絕不可能是柳家的東西!”
柳葉並不著急,把鐲子拿起來,在太陽底下看了看。
好歹也是堂堂竹葉軒的大東家,柳葉早就見過無數珍寶了,有一定的鑒寶能力。
“這對鐲子,他賣了多少錢?”
“一百貫!”
柳葉勃然大怒!
“這個蠢貨,質地如此上層的翡翠鐲子至少也要賣三百貫才是!”
狄知遜愣了愣。
他實在是搞不明白,柳葉為什麼會生這麼大的氣,生氣的原因,竟然是三奎把鐲子賣的太便宜!
然後,狄知遜就看到了讓他平生最難忘的一幕。
柳葉慢條斯理的把鐲子收進袖子,而後又緩緩端起茶杯,道:“狄縣令來我柳家,是為了乾什麼?”
狄知遜又是一愣!
一時間,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了。
“那贓物鐲子...”
柳葉莫名其妙的說道:“什麼鐲子?”
他回頭問李承乾和李泰,“你們看到什麼鐲子了嗎?”
小哥倆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,擺出一副很無辜的樣子。
“什麼鐲子?從來沒見過!”
狄知遜頓時瞠目結舌!
“駙馬爺,你怎能...”
柳葉很無辜的眨了眨眼睛。
“沒人見過你說的鐲子,你是不是找錯地方了?我柳家可是良善之家,整個長安城的生意人裡主動上稅的隻有我竹葉軒,你可彆誣陷好人!”
狄知遜的眼睛都直了。
他從來沒想過,這世上竟然真有睜著眼睛說瞎話的人!
關鍵是,還拉著太子殿下和越王殿下跟他一起說瞎話!
“那可是十分重要的證物,駙馬爺怎能如此奸猾!”
柳葉臉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