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阿難顯得十分不耐煩。
“大相原本就有陛下的手令,就擁有了求見陛下的資格,將手令交給一旁的金吾衛就是了,用不著雜家代為通傳!”
剛一說完,張阿難忽然眼前一亮,急忙朝遠處迎過去。
祿東讚回頭一看,卻發現張阿難迎接的是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。
漢子身材極為雄壯,仿佛鐵塔一般,穿的是朝廷官服。
年紀輕輕的,竟然是一位郡公!
張阿難滿臉笑容的說道:“陛下已經等待許久了,駙馬爺,您可終於到了!”
薛萬徹哈哈一笑。
“剛去了一趟我兄弟那,從他那討要了一些好東西,打算進獻給陛下!”
然後,祿東讚就眼睜睜看著薛萬徹將一個小木盒子塞進張阿難的袖子。
兩人賊眉鼠眼的嘀咕了半天,也不知在說些什麼,就這麼嘻嘻哈哈的朝著皇宮裡走去。
祿東讚很清楚張阿難皇宮之中的地位,更清楚他在大唐皇帝眼中的份量!
關鍵是,內廷大總管馬上就要換人了,張阿難大部分時間,都在研究去西域之後的帶兵方略。
若非有人刻意尋找他,那就隻能是宮裡出了大事,必須要由他出麵擺平才行!
而能讓他的如此客氣的人,究竟是何方神聖?
這些日子,祿東讚見到的大唐官員不少。
隻覺得那漢子十分眼熟,一時之間卻想不起他的身份。
“這位兄弟,不知剛才那人是哪位大臣?”
祿東讚來到一個金吾衛的身邊,輕聲的問道。
與此同時,還將一個小小的銀元寶,塞到了金吾衛的腰帶裡。
那名金吾衛,滿臉譏笑的看了祿東讚一眼。
“你是不是把小爺當成和你們一樣的土鱉了?”
他從腰帶裡把那枚銀元寶扣出來,丟在祿東讚的腳下。
笑話!
能成為金吾衛的,無一不是名門之後!
雖然他們現在是宮裡的侍衛,但身份上,卻各個都是儲備的軍官!
像程知節的兒子程處默,那可是堂堂的小國公,照樣要到金吾衛之中曆練!
祿東讚好巧不巧,偏偏賄賂的就是程處默!
看著在地上不斷翻滾的銀元寶,祿東讚的臉,很快就變成了豬肝色。
他也沒有去撿,隻是將手令遞了上去。
“還要勞煩你代為通傳,吐蕃大相求見大唐皇帝陛下!”
程處墨知道這種事情不能耽擱,阻攔皇帝手令,那可是重罪!
剛要往裡送,卻被一身甲胄的賀蘭楚石給攔了下來。
程處默一個金吾衛裡的小兵,自然是沒有阻攔皇帝守令的權限。
可賀蘭楚石不一樣了!
他是金吾衛中郎將,還兼任著東宮千牛。
可以說,如果外臣想要求見陛下,隻需要過兩道關卡,一個是張阿難,另一個就是他!
而如果外臣想要求見太子殿下,賀蘭楚石完全能自己做主!
“陛下正在招見貴客,不見外臣,你明日再來吧!”
祿東讚心中有苦難言。
到了彆人的地盤上,收斂一些是應當的。
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,可眼前的地頭蛇未必是蛇,自己這條強龍,也未必是真龍。
這次,他算是徹底認清了現實。
“那本相明日再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