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姓七望之間的關係很微妙,他們保持著一種很奇特的平衡。
相互競爭,卻又相互依存。
有時候表麵上鬥到死去活來,實際上私底下該喝酒喝酒該吃飯吃飯。
從來都不會因為家族的利益,而傷到私人感情。
本就是圈套圈環套環的親戚關係,況且利益還趨於一致。
五姓七望之中,若是有一家倒了,就會打破這種微妙的平衡,甚至於會給朝廷留下可乘之機,將他們分而化之。
因此,這麼多年以來,五姓七望之間小摩擦不斷,大衝突卻從來都沒有過。
彆說是鄭善果找上門來,就算他派人直接打上門來,盧赤鬆也一點都不慌。
因為他知道,鄭善果不可能把這件事情鬨大。
“鄭兄稍安勿躁,坐下來喝一杯熱茶。”
“人往高處走,水往低處流,柳家的員工想要到我盧氏工作,難道不是很正常嗎?”
鄭善果氣的拍桌子。
“你這分明是在胡攪蠻纏,當初你我這幾家瓜分孔家和薛家之事,早已經在私底說明白了,不能動柳家分毫,你家的五郎卻到竹葉軒挖人,豈不是違背了當初的約定?!”
盧赤鬆又勸了半天,鄭善果這才稍微冷靜一些。
“鄭兄,你好好想一想,就算沒有我盧家,一旦有彆的商行給那些夥計開出了更好的條件,他們照樣會離開竹葉軒。”
“這是很正常的商業行為,同樣也能讓他們多賺點錢,就連柳葉都沒有過激的舉動,鄭兄你這又是何必呢?”
鄭善果重重的哼了一聲。
“巧言令色!你今天必須給老夫一個說法,否則的話就把竹葉軒的那幾個大夥計退回去!”
盧赤鬆臉上帶著笑容,道:“鄭兄放心,此事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,不過還要過幾天...”
他說了半天的好話,鄭善果才離開。
盧承慶滿臉擔憂之色的說道:“父親,鄭公會不會因此也斷絕和咱們盧氏的往來?”
滎陽鄭氏和他們家斷絕往來,跟竹葉軒和盧家斷絕往來,有的天壤之彆。
竹葉軒是商家,斷絕的也是生意上的往來。
滎陽鄭氏可就不同了,如果真的想斷絕往來,就不隻是生意上的,還包括了朝堂之上的往來!
五姓七望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一旦斷絕關係,很有可能給彆人留下可乘之機。
盧赤鬆哈哈一笑。
“五郎,你想的實在是太多了!”
“儘管大膽的放開手,去跟柳家競爭,不用在乎旁人的態度!”
“你當這姓鄭的是真生氣嗎?怕是他自己都不信!”
“區區六個夥計而已,就連柳葉都不在乎,他為何要上趕著跟老夫要說法?”
“雖然老夫還不知道他究竟要乾什麼,但他堂堂的滎陽鄭氏,還不至於如此的小家子氣!”
盧承慶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。
“那孩兒就繼續去爭搶柳家的人才,幾個大夥計的確上不得台麵,那三位大掌櫃是鐵定不能撼動的,但下邊那些掌櫃和主事,卻未必完全效忠於柳家。”
“柳家之所以能有今日,他們功不可沒,能力都是一等一的,要比其他商行強的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