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。
按照他的說法,自己這個皇帝當的確實很憋屈。
按照皇家的禮儀,他每天都需要早起,在固定的時辰鍛煉身體,在固定的時辰用早膳。
雖然這麼多年以來都習慣了,但難免枯燥乏味。
有時候想吃點新鮮樣的東西,宮裡的廚子還不給做。
因為皇帝吃什麼,是早就定下來的菜單,說不定提前一個月就準備好了,臨時更換的話,還要涉及到去宮外采購物資的問題。
最大的問題,還是安全保障,萬一吃新換的東西吃壞了,那究竟該算是誰的責任?
反正皇帝是不可能對自己的安全負責的,總會有人當替死鬼。
再說朝廷裡的政務,那可不是想不乾就能不乾。
表麵上看起來皇帝往龍椅上一坐,偶爾說幾句話,輕輕鬆鬆過一天,實際上,皇帝的任何一句話都要經過深思熟慮,因為他的任何一句話,都有可能讓彆人曲解為彆的意思。
心累呀...
更彆說,後宮還有一大攤子爛事兒,若非皇後得力,他又要抽出一大部分的精力去安撫後宮。
這麼想一想,這狗日子過得確實連柳葉都不如!
可要說嫉妒...
皇帝嫉妒彆人,這不是開玩笑嗎?!
不管心裡多委屈,身為皇帝,至少表麵上要撐住。
李世民冷哼一聲,道:“目無尊長,你好大的膽子!”
柳葉歎了口氣。
“陛下,差不多可以了,您如果想問什麼直接問就是了,比如說我家商隊的事情,又比如說民部賬目上的事情,咱們勉勉強強算得上是自家人,能不能略過這個虛頭巴腦的過程。”
“有閒工夫,我還想去繼續收拾收拾行李呢,全家老小都要去江南遊玩,需要進行大量的準備,這幾天著實把我給累壞了!”
因為準備去玩,所以累壞了...
李世民真想一巴掌抽死他!
“好吧,既然你直言不諱,那朕也就直說了。”
“你說的這兩件事,恰好就是朕想問的,如實說來,不允許有絲毫的隱瞞!”
當下,柳葉把這兩件事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,沒有絲毫的隱瞞。
因為沒有必要!
羊毛生意關乎國策,李世民本來就實時跟進,而且長孫皇後也在裡頭摻了一股。
哪怕不看皇帝的麵子,也要看皇後娘娘這位股東的麵子。
況且有些事情不是柳葉想隱瞞就能隱瞞的,百騎司的人無孔不入,隻要想查的話,遲早會查個水落石出。
比如,柳葉和吐蕃人達成的協議,還有水力紡車的事情,根本就瞞不住李世民。
當然,民部的事情也沒必要瞞他。
“我想,陛下也不至於因為這點事情就小題大做。”
“在算賬這一方麵,也有不少的大學問,民部的錢財難以為繼,自然隻能從賬麵上下手,隻有賬麵上好看了,以後的財務管理工作才好乾。”
“否則的話,賬麵上都亂七八糟,還讓民部的人怎麼塌下心來乾活...”
“我家裡的賬房,並沒有發現國庫的虧損,隻是有一筆支出對不上號罷了,過了一兩年又平掉了,這是相當正常的事情。”
柳葉之所以對韓仲良的請求大包大攬,甚至於連好處都沒有索要,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實在是太簡單了。
李世民是一個相當講理的人,隻要有道理,他從來都不會胡亂怪罪彆人。
賬麵上的事情,公說公有理,婆說婆有理,再精明的老帳房也總有犯糊塗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