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都這麼說了,柳葉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拒絕。
他之前講的都是真心話,人家未來可是能成為宰相的主兒,萬一許敬宗剛收了他當徒弟,扭臉就跑江南去了,這個師父跟白拜沒什麼區彆。
耽誤人家的前程,那可是要遭天譴的...
不過既然韓瑗執意跟隨許敬宗,那柳葉自然不會拒絕。
好歹是個人才,能幫上家裡的忙。
但凡是人才,柳葉都不會拒絕。
哪怕是會木工,會打鐵,甚至會捏泥人,在柳葉手中都能人儘其能。
一個時辰後。
許敬宗滿臉無奈的看著韓瑗,扭臉對柳葉,道:“公子,我老許早就不當教書先生了,在修史一途上,本就是多學多看的門道,先生教的東西派不上多大的用場,況且...”
“況且,公子你也知道,我老許在國子監內的情麵早就耗得乾乾淨淨,如今又挖國子監的牆角,那些老儒非恨我入骨不可!”
“退一步講,也容易耽擱這小子的前程啊!”
韓瑗趕忙說道:“先生,我不怕!”
柳葉在皇帝麵前都沒有多少耐性,在自家人麵前,就更懶得說那麼多廢話了。
留下一句“你看著辦吧”,就扭頭離開了。
許敬宗跟韓瑗大眼瞪小眼了半天,幽幽一歎。
“罷了,既然公子發話,那你這個徒弟我就收了!”
“不過先說好一點,老夫平日裡忙得很,每月最多抽出兩三天的時間教導於你,剩下的時間,你休要來打擾老夫!”
這年頭,三十歲即可自稱老夫,許敬宗雖然早就過了三十歲,但向來不以老頭子自居,不過麵對第一個徒弟,他也開始擺譜了。
韓瑗一點都不介意許敬宗的敷衍,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之後,跟許敬宗確定了一下來上課的時間,便告辭離去了。
離開竹葉軒總行,他拐了個彎,沒走多久就來到了一處比較簡陋的小酒肆之中。
裡邊早已坐著幾個正在等著他的人。
見他進來,馬周、上官儀、來濟、李義府四人一同起身迎接。
馬周迫不及待的問道:“怎麼樣?”
韓瑗微微一笑,隨即點了點頭。
幾人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。
李義府笑得尤為痛快。
“我就知道以伯玉兄的才能一定能讓許大掌櫃青睞,想當初,伯玉兄的幾篇文章匿名發表在《大唐周刊》之上,咱還覺得可惜,如今,才是到了伯玉兄大展才能的時候!”
曆史上的李義府和許敬宗一樣,跟韓瑗都稱得上是生死大敵。
可如今,一個成了韓瑗的授業恩師,另一個就成了知己好友。
想當初《大唐周刊》剛剛發行的時候,國子監中分成了兩派。
一派支持《大唐周刊》,另一派則嚴重反對。
韓瑗自然是支持的那一派,可身為國子監的學生,必須要保持某些立場,即便是想要在《大唐周刊》上發表文章,也隻能匿名發表。
漸漸的,他跟《大唐周刊》的那幾個編輯成了好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