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周刊》是一本神奇的雜誌,其影響力早就已經遍布天下各處。
隻可惜,如今的運輸能力簡直是低到令人發指,遠遠不能達到新聞的效果。
哪怕用最快的速度,從關中運送到河東河北,乃至嶺南之地,那都要半個月以上的時間。
半個月的時間,再新鮮的事情,都變成了陳芝麻爛穀子。
因此,不管是柳葉還是《大唐周刊》的曆任負責人們,都在致力於將《大唐周刊》變成一種能夠具有學術性,能讓人們多次讀下來的刊物。
而事實上他們也確實做到了。
每天送到《大唐周刊》東市編輯部裡的信件,不僅僅是讀者來信,表達自己的觀點,更多的還是投稿。
“如今的投稿已經多到沒邊了,尤其是來自國子監的學生和先生,強烈要求大唐人物誌不要僅僅把視角放在當朝的人物,也要多多描寫一下曆代的先賢,讓百姓們知道,有這麼多的先賢曾為中原子民奮鬥過!”
“大東家,這裡頭可有不少世家大族的影子,那些世家大族的祖先,都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,給他們揚名,那就等同於是給那些世家大族揚名了!”
許敬宗身為竹葉軒的大掌櫃,對於每一項產業都有著監督和改造的權利。
他敏銳的發現,《大唐周刊》似乎已經到了一個瓶頸期。
以往的時候,《大唐周刊》是整個竹葉軒裡最不賺錢的產業。
說白了,這一本刊物就是專門為柳家賠本賺吆喝的。
打廣告的效果雖然出奇的好,但《大唐周刊》從來都不接外人的廣告,隻承接同為竹葉軒麾下各個產業的廣告。
因為他們知道自家產業的品質,如果刊登了其他人的廣告,很難保證質量,更容易自己打自己的臉。
所以說,不管是竹葉軒的三位大掌櫃,還是《大唐周刊》的負責人們,也都一直在致力於尋找讓《大唐周刊》能自我維持的方法。
買的數量再多,架不住成本高呀!
最起碼,不能再朝總行伸手要錢,來維持《大唐周刊》的運轉了。
坐在自己位於竹葉軒總行的辦公室裡,柳葉聽許敬宗進行近期工作的彙報。
柳葉聽完之後,感覺很新奇。
“皇家和朝廷有宣傳需要,他們必須要讓百姓對於朝廷和皇家的真實樣子,有一個清醒的了解,可世家門閥為何要宣傳他們自己?”
“去大街上隨便找一個百姓問問,哪有一個對世家大族有好印象的?”
許敬宗點了點頭。
“就是因為這樣,他們才需要扭轉百姓們對世家門閥的印象,誰都想要個好名聲,總被人唾罵,那等死了之後是會被祖宗戳脊梁骨的!”
“我的公子呀,不是誰都像咱家一樣,能夠在大多數人麵前留個好印象的。”
“彆人已經不說了,就說前些日子跟咱們鬨事的盧家,坊間傳言的狗屁倒灶之事,多的不可勝數!”
“若非是咱家不久前才跟他們鬨翻了,估計盧承慶那個臭不要臉的肯定會前來找公子,寫幾篇文章來為他們家的祖宗歌功頌德!”
柳葉恍然大悟,他忽然明白了許敬宗的意思。
說白了,無非是當了婊子,還要立牌坊唄。
這樣的行徑,在世家大族之中實在是太常見了。
“所以說,你的意思是咱們可以弄一個公開售價,比如說盧家找咱們了,咱們就給他們開一個幾萬貫的價格,將他們家的文章發布在《大唐周刊》之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