輿論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,因為在絕大多數情況下,輿論都起不到什麼好作用。
尤其是在毀掉一個人的名聲麵前,總能發揮難以想象的奇效。
每當在這種時候,人們都會發現身處在輿論漩渦中心的人,一般情況下都得不到什麼好下場。
李靖的想法很簡單,那就是冷處理,如果冷處理起不到任何作用之後,他再勒令蘇定方去找柳葉賠禮道歉。
他的想法落空了。
因為經過兩天的發酵,這件事的輿論風波不僅僅沒有冷卻下來,反而炒得愈發熱烈了!
登科樓之中!
一群老帥坐在包間裡喝酒吃肉。
除了秦瓊麵前擺放著一杯茶之外,剩下的人都喝得極為痛快,往日拳頭大小的酒杯都不想用,每人都拎著一個酒壇子,似乎登科樓的美酒不要錢一般,玩了命的往嘴裡灌。
朝堂之中,也就還剩下不到十位的老帥,今日除了李靖之外,幾乎全都到了。
不得不說,李靖的人緣確實不怎麼樣,將門之中向來團結,秤不離砣,砣不離秤的事情太多了。
彆說是坐在一起喝酒吃肉,當初困難的時候,發了黴的乾糧,也是兄弟們一起分食。
從戰場上結交下來的友情,遠遠不是狐朋狗友之類的酒肉朋友能比的。
秦瓊端著一杯茶,臉上滿是無奈,還帶著些許的感慨。
“想當初在咱們這些老兄弟之中,老夫的酒量是拔尖的,如今卻是滴酒都不能沾,你們說說,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!”
程咬金對秦瓊這番話很不滿。
他把手裡的酒壇子放下。
“你這麼說就是拿兄弟們當外人了,隻要感情有,喝什麼都是酒,誰在乎你喝的是什麼!”
一旁的劉弘基賊兮兮的一笑。
“喝不喝酒倒是無所謂,等一會兒吃差不多了,哥哥帶你們去好地方瀟灑瀟灑!”
一說起這個話題,眾人都是眼前一亮。
軍中的老帥們,除了尉遲敬德這個長得最醜,卻最疼老婆的之外,剩下的幾乎都是色中惡鬼。
眾人頓時加快速度,三兩口把麵前的菜肴吃光,而後拎起酒壇子,朝嘴裡猛灌。
一群算不上老的老頭子,勾肩搭背,搖搖晃晃的,朝著登科樓外走去。
走在路上,段誌玄回頭看了一眼登科樓那奢華的大門口,頗為惋惜的說道:“可惜啊,登科樓好是好,就是太素的慌,要是能有幾個歌姬在裡麵跳跳舞也好!”
程咬金一手攙著秦瓊,另一手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肚皮。
“跳舞又有什麼意思?直接上葷菜才好!老夫在西域戰場上著實憋壞了,軍中條律森嚴,誰也不敢犯,回了家之後,又有家中老妻約束,還不趕緊趁著今日瀟灑瀟灑,你替登科樓惋惜個蛋!”
段誌玄灑然一笑。
“說起來,也不知李靖和柳葉之間的麻煩事究竟怎麼樣了?老夫可是聽說,李靖最近被柳葉折磨的不輕!”
程咬金哈哈一笑。
“這件事情老夫也聽說了,沒辦法,誰讓李靖那個人鬼精鬼精的,在咱們這群老兄弟裡沒有半點人緣,但凡是他有點人情味兒,咱們兄弟還能不替他說話?”
“說起來也有意思,他李靖剛強了一輩子,如今卻在一個小輩的麵前折腰,鬨得如今半點顏麵都不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