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個人就能看得出來,這姑娘一身美豔的裝扮,分明就是在汴水河畔上賣笑的歌妓。
不過,他們也看得出許昂表現的相當反常。
要知道,許昂可是個老實的性格,彆說拈花惹草了,要不是這一次喝高了,肯定不會跟他們一起跑到這種風月場所來。
當初在長安城的時候,許昂經常去平康坊的登科樓,斜對麵就是全天下最大的風月場所,可每次許昂連看都不好意思看。
這還是兄弟們第一次見許昂的主動出擊,他分明是看上那個異族裝扮的姑娘了!
一群人起哄,陳碩真隻能滿臉帶笑,卻極其不情願的上了他們的船。
這叫什麼事呀?!
讓陳碩真感到比較安慰的事,起碼這幾個人還算老實厚的,沒有動手動腳。
坐在船艙裡跟著一起看歌舞,陳碩真的心很累。
好幾次想打開窗戶翻出去,又沒有這個勇氣。
一直強忍到天快亮了,跳舞的歌妓們都開始打哈欠,許昂才有些扭捏的站起來,衝著陳碩真拱了拱手。
“這位姑娘不知你家住何方,不如我們兄弟幾人將你送回去,天已經亮了,應該不會再出現什麼危險了...”
席君買他們幾個人一陣擠眉弄眼,又開始跟著瞎起哄。
孫仁師摟著薛禮的肩膀說道:“瞧瞧人家許昂,比你還小一歲呢,這麼早就開竅了,話說,你也半大不小了,為什麼就沒有這方麵的考慮呢?”
“要是放在我老家那邊,十三四歲當爹的都有了!”
薛禮撓了撓頭。
“相比於女人而言,我更喜歡馬...”
孫仁師的嘴角抽搐了幾下,往旁邊挪了挪。
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,還有喜歡馬的?!
陳碩真還沒有回答許昂的話,外邊忽然響起了一個讓許昂他們都格外熟悉的聲音。
那個十分熟悉的聲音,正在挨個喊他們的名字。
許昂和薛禮臉色一變。
因為喊他們的人正是王玄策!
席君買則是淡淡的說道:“有什麼大不了的,你們歲數都不小了,就算被王大統領發現了,唯一理虧的地方也是沒帶著他一起出來玩而已,下次再補上就是了。”
許昂和薛禮一聽,也理直氣壯了起來。
正常情況下,哪怕是在長安城裡,像他們這個歲數成親的大有人在,當爹的都不少。
無非是出來看看歌舞罷了,有什麼大不了的?
席君買站起來走出去,先開船艙的簾子,衝著不遠處的王玄策招了招手。
王玄策貓腰走進來不情不願的說道:“你們這些家夥真不夠意思,喝酒找樂子都不帶我,分明是沒把我當成自家兄弟!”
說完,王玄策忽然一愣。
因為跳舞的歌妓們早就已經退下去了,船艙裡隻有一個女人,那就是陳碩真。
“這是誰?”
許昂趕忙說道:“這是...”
說了一半突然卡殼了,他這才想起來,自己都沒來得及問一問這位姑娘的名字。
“姑娘,請問怎麼稱呼?”
“我叫陳文佳...”
陳碩真有些緊張的說道。
她了解柳家的大部分人,尤其是此刻坐在他麵前的這一群人,總能聽手底下的情報人員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