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的表情,一下子嚴肅了起來。
外戚這兩個字,聽起來格外的刺耳。
因為他們李家,本就是前隋楊家的外戚。
而前隋的楊家,又是北周的外戚。
無數個曆史典故都在告訴他,一定要對外戚嚴防死守!
“侯君集如今在乾什麼?”
房玄齡有一些無奈的說道:“他吃了太子好幾次的閉門羹,正躲在家裡生悶氣呢。”
李世民愣了愣,然後哈哈大笑。
“看來,太子還是很分得出輕重的。”
房玄齡實話實說,道:“回陛下的話,老臣不知道太子殿下心中的想法,隻知道當初是柳葉告訴太子,一定要離侯君集遠一些...”
李世民也不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眼前忽然一亮,而後便低頭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過了良久,李世民才悠悠的說道:“朕想出一個好辦法。”
房玄齡趕忙問道:“不知陛下有何良策?”
李世民嘴角一勾,顯得很壞。
“古人有以夷製夷的政策,從而凝聚自身力量,消耗外族的力量,既然如此,朕為何不能用外戚來製衡外戚?”
房玄齡有些疑惑。
如果光從外戚的身份上來看,侯君集已經是頂尖人物了。
何況,他的女兒還沒有跟太子殿下成婚,從嚴格意義上來說,侯君集還算不得外戚。
又有哪一個外戚能夠製衡於他呢?
突然間,房玄齡靈光一閃,而後目瞪口袋的說道:“陛下所指的該不會是柳葉吧?”
李世民一拍桌子!
“還就是柳葉!”
“侯君集天生桀驁不馴,就連對你們這些宰相也沒有半分的尊敬可言,唯獨柳葉都快把他折騰死了!”
“朕覺得,侯君集對柳葉十分的忌憚!”
“既然朝廷給他安排不出一個好地方,索性繼續把它放到外地,隻要有人牽製就足夠了!”
房玄齡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如果侯君集重回地方上,手握軍權,他還真不一定買柳葉的賬。”
“兩人之間積怨已久,從柳葉的做法上就可以看出來,他已經將侯君集視為眼中釘,侯君集也將柳葉看成是肉中刺,說是水火不容也不為過。”
“一旦侯君集回到地方上掌握軍權,柳葉想要牽製於他,恐怕也是千難萬難!”
李世民哈哈一笑。
“這簡單!”
“將侯君集派到江南去,朕再給柳葉封了一個官職,能夠統轄侯君集,但沒有直接調動軍隊的權利,這就足夠了!”
“說到底,他柳葉也是外戚!”
房玄齡細細一琢磨,覺得李世民這個計策還真的很高明!
在長安城裡,的確給侯君集安排不出什麼位置來了。
如果強行安排的話,就會引起不必要的摩擦,損失的終究是大唐。
把侯君集派到江南去,接受柳葉的管製,至少能讓他安分一些。
隻要柳葉在江南一天,侯君集就翻不起什麼風浪來。
畢竟,從過往上看,柳葉想要拿捏侯君集簡直是太輕鬆了。
反過來看,同樣有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