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外界取得聯係的方法並不困難,在船上住了一晚之後,陳碩真就想到了辦法。
她將一個紙條塞在瓶子裡,為了保密,還特意用了波斯文。
將瓶子密封之後,趁著夜色丟到河裡,那麼時刻關注著自己的波斯人,就能發現瓶子的存在。
用同樣的方法,波斯人也就能夠跟她取得聯係了。
同樣時刻關注著陳碩真的許敬宗,在陳碩真剛將瓶子丟到河裡的時候,就敏銳的發現了
“大掌櫃的,這裡頭寫的鬼圖亂抹,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意思!”
王玄策拿著剛剛被陳碩真丟到水裡還不到盞茶時間的瓶子,一臉的苦惱之色。
看著一個個蒼蠅腦袋那麼大的楔形文字,許敬宗也是一個頭兩個大。
“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!”
“你去把上邊的內容全都謄抄下來,等到了餘杭之後,本掌櫃再去找人翻譯!”
“對了,如果有波斯人丟給陳碩真的瓶子,也要記得及時撈起來,等謄抄之後,再丟到陳碩真能看得到的地方。”
王玄策苦著臉。
他不光是聰明人,還才高八鬥,越是這樣的人,就越討厭機械性的工作。
像謄抄書信這種事情,他實在是懶得乾。
剛從許敬宗的船艙裡出來,王玄策就抓過來一個冤大頭。
被王玄策揪著脖領子的許昂,滿臉莫名其妙。
“謄抄一遍倒也不費事,不過你需要答應我兩個條件!”
深知自己不是王玄策對手的許昂,相當理智的沒有硬扛。
與其被他揍一頓之後,被迫接受謄抄任務,反倒不如直接提條件來的好。
“什麼條件?”
“首先,你要告訴我這究竟是什麼東西?其次,你要幫我個小忙!”
第一個條件王玄策當然是不會答應的,告訴許昂這封信的來曆,幾乎就等同於向他透露陳碩真的身份了。
至於第二個條件,倒是有待商榷。
“第一個你想都彆想,第二個你先說出來聽聽!”
許昂把王玄策攥著他脖領子的手拍開,然後拉著他跑到僻靜的地方。
“你腦子好使,幫我琢磨琢磨,我總覺得最近柳叔叔還有我爹娘他們相當的古怪,好像在刻意隱瞞著什麼事情似的!”
“尤其是我娘,每次看我的眼神,讓我心裡邊特彆不舒服!”
王玄策一瞪眼。
“還不是因為你找了那麼一個...一個女的?!”
許昂撓了撓頭。
“按理說,不至於呀...我娘我了解,生兩天氣也就罷了,到最後還是要由著我的性子。”
王玄策把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。
大東家和大掌櫃都有令,不許把實話告訴許昂。
家裡人都了解這個小子,看起來挺瀟灑利落的,想找個比自己歲數大的就找,連身份都不看,實際上他比誰都心軟。
麵對陳碩真,家裡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就是許昂。
一旦讓許昂知道了真相,說不定他真會偷偷跑去告訴陳碩真,甚至有可能會把陳碩真放走!
兩個條件都無法做到的王玄策,隻能拿出強硬手段。
他一隻手就把許昂提了起來,然後閒停信步的溜達到船邊。
“你抄還是不抄?”
許昂的臉都嚇白了。
可這一次,他卻是出奇的硬氣,緊緊的閉上嘴,一句話都不說。
王玄策大感驚奇。
按照正常情況,已經被他欺負了好幾年的許昂,隻要見他一出手,就會立刻認慫。
這回倒是稀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