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義琰來到柳家之後,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沒有什麼影響。
受影響最大的,卻是王玄策和薛禮!
以往他們兩個才是柳葉的跟班,而且互相之間還暗暗較勁。
薛禮不僅僅是跟班還是保鏢,但王玄策卻認為,他比薛禮來的早得多,而且稱得上是許敬宗和小川子之後,整個竹葉軒裡的第三號元老。
以後他就要一個人留在江南了,至少好幾年內都無法回到長安,當然要在柳葉身邊多更一段時間!
可這回,兩人都傻眼了...
因為李義琰實在是太狠了!
愣是把自己弄成了奴籍,成了整個柳家唯一的奴仆...
要知道,就連之前從孟宏文手裡弄過來的那幾個西域美豔丫鬟,都早就已經被李青竹放了良。
在這種情況之下,王玄策和薛禮就算想跟李義琰爭,也不好意思的。
李義琰進入角色的速度也很快,他隻是用一天的時間幫柳葉收拾了一下書房,就徹底弄明白了柳葉最近在乾什麼。
他垂首站在書房門口,完全是一副奴仆的樣子。
坐在書房裡的柳葉,心中的無奈還沒有消退。
許敬宗坐在柳葉的對麵,端著一杯茶,偶爾瞥一瞥門外的李義琰。
“公子,這個李義琰還真是讓人出乎意料。”
“不過倒也省去了考察他的時間,手裡握著他的奴籍憑證,就等同於掌握著他的生死,可以把許多秘密交給他去處理!”
奴籍憑證,跟這個奴仆的性命沒有任何區彆。
在沒有主人家同意的情況下,奴仆甚至都不能隨便上大街溜達,他們完全沒有自己的人身自由。
即便不小心被主人家打死,最多也就是賠頭驢錢而已。
這筆錢還不會落到奴仆父母的手中,而是被官府收起來。
柳葉把李義琰的奴籍憑證從抽屜裡拿出來,強忍著將其撕碎的衝動,道:“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人,我甚至感覺,他在自我認為償還完恩情之後,就會立刻自殺!”
“當初,他也說過同樣的話...”
柳葉一直認為,入了奴籍簡直就是人生慘劇。
因為不光自己是奴仆,兒子孫子,世世代代都會是奴仆。
這就是所謂的家生子!
世上沒有比當家生子更慘的事情了,哪怕再優秀,最終也隻能當一輩子的奴仆,永無出頭之日。
許敬宗倒是很放心。
“公子多慮了,您放心,隻要在這個家裡住上一段時間之後,誰都舍不得死。”
“我家那口子說了,現在的陳碩真可是本分的很,連她都這樣,更彆說李義琰了!”
柳葉歎了口氣。
他搖了搖頭,把亂七八糟的心思甩出去。
“你說,究竟該給李義琰安排個什麼差事好?”
許敬宗笑嗬嗬的說道:“讓他跟在公子身邊跑跑腿就挺好,王玄策以後就會留在江南,薛禮為人太木訥了一些,您身邊正好缺一個足智多謀的人。”
“以後就讓李義琰跟薛禮搭班子,跟在您身邊好好的效力。”
“多磨礪幾年,放出去當一任掌櫃並不困難,雖說他是奴籍,隻要自己手底下沒有產業就夠了,管理一門產業綽綽有餘。”
天下英才如同過江之鯽,許敬宗這種在心機和手段上都堪稱登封造極的人,確實沒必要把李義琰當回事。
在他眼中,這個家裡驚才絕豔的人實在是太多了。
被他手把手帶出來的那些年輕人,都不比李義琰差!
隻是沒有李義琰狠罷了...
兩人聊了許久,站在門口的薛禮和王玄策也打量了李義琰很長時間。
“唉,你說他的身手怎麼樣?”
王玄策捅了捅薛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