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說煙雨畫江南,已經在江南住了有一段時間的柳葉,卻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氣氛。
或許,是因為他是在大冬天來的,體會不到那種朦朧之美。
又或許是因為,這年頭的餘杭實在是沒有什麼美景可看。
站在西湖邊,眺望著漫窪野地,除了湖水夠多之外,找不出任何的優點。
“這是西湖?”
柳葉不可置信的問道。
過來給柳葉他們當導遊的一個許家後生,有些無奈。
“都跟您說了,西湖確實沒什麼好看的,我從小就在西湖邊長大,對這地方厭煩的很!”
柳葉摸了摸下巴,回頭看了看自家老婆,還有幾個吵鬨著非要前來遊玩的小家夥。
“走嗎?”
眾人深以為然的點點頭。
這地方確實是沒什麼可看,還不如趕緊找個陰涼的地方,烤個兔子烤個雞,來個野炊有意思。
江南暖和的特彆快,還沒到二月份,隻要把衣服稍微穿厚一點,就感覺不出來絲毫的冷意。
將一塊柔軟的皮子鋪在地上,又鋪好乾淨的麻布,眾人席地而坐,七手八腳的把美食擺上來。
許昂顯得心不在焉。
在他的眼中,陳姑娘已經消失一天一夜沒有回來了。
家裡人都說,陳姑娘應該是逃跑了。
誰也不想留在彆人家裡當奴婢,逃跑也正常。
柳家沒有把這件事情報官府,已經算是仁至義儘了。
他的心裡除了有些無奈之外,倒沒有彆的情緒可言。
因為許昂很清楚,他跟陳姑娘是絕對成不了的,姑且不說,陳姑娘比他大了好幾歲,光是身份上的鴻溝就永遠無法逾越。
如果他真的跟陳姑娘在一起,唯一的結果就是跟父母決裂!
相比之下,所謂的心上人還是遠遠沒有父母在他的心裡重要。
“哥,你想什麼呢?”
“柳叔叔講的故事多美呀,快聽聽!”
許顰打斷了哥哥的思緒。
許昂這才如夢初醒一般,發現柳葉正在給大夥講故事。
講得是一條白蛇和青蛇修煉成人,找了一個廢物書生當相公的傳說...
故事很簡短,講了總共也就一炷香的時間,眾人聽完之後都唏噓不已。
李青竹的眼圈有些發紅,她最喜歡這種傷春悲秋的故事。
“白蛇和青蛇實在是太慘了,那個名叫法海的和尚也著實狠辣,明明他前世也是妖精,竟然對同類下如此的毒手!”
柳葉很欣慰,自家老婆還是明事理的。
柳葉本身就是一個幫親不幫理的人,道理算什麼東西,哪裡有親情重要!
他當然希望自家的老婆也是這樣!
想當初家裡窮的揭不開鍋,李青竹都對柳葉不離不棄。
如今日子過得富裕了,她的性情也沒有絲毫改變。
柳葉當富家翁,李青竹就跟著他當富婆,柳葉去當山賊,李青竹也寧願去當賊婆子,天天給柳葉磨刀!
這才叫兩口子!
大難臨頭各自飛,或者是碰到過不去心裡那道坎,去舉報另一半的人,這輩子都彆想心安。
所謂的大義,在許多感情麵前,連個屁都算不上。
除非,感情是假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