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之後,房玄齡和魏征肩並肩走在出宮的路上。
“魏相啊,如今陛下的心思一天三變,你有沒有發現自從柳葉走了之後,陛下變得愈發暴虐了。”
魏征不以為然的說道:“這跟柳葉有什麼關係?”
房玄齡歎了一口氣,道:“姑且不說彆人,就說晉陽公主的病情,如果柳葉不走,孫神仙也不會離開長安,說不定晉陽公主的病就能得到緩解,陛下也就會多些隱忍。”
“除此之外,天下的大事小情,總讓陛下繁憂,以前我總聽大寶公公,陛下煩悶的時候,最喜歡聽一些柳家的事情來舒緩心情,如今倒好,柳家人集體去了江南,陛下連個散心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“以前就算心情不好,把柳葉叫到宮裡來,兩人鬥鬥嘴,也能讓陛下心情舒暢一些。”
魏征聽的一愣一愣的。
雖然他總覺得,陛下不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的柳葉就發生改變,但房玄齡說的還真挺在理。
有時候壓垮人的,並不是某些驚天動地的大事,隻是缺少了一個消解煩悶的渠道而已。
柳葉的確是一個很好的傾訴對象,雖然他本身是外戚,但是從來都不插手朝廷的政務。
最難得的是,陛下想讓柳葉當官,柳葉都拚了命的推辭。
這正是最讓陛下放心的地方,根本就用不著防備柳葉。
這麼說也不準確...
他唯一需要防備柳葉的地方,就是彆讓柳葉坑他的銀子而已。
“你這麼一說還確實是有幾分道理,自從柳葉走了之後,陛下確實越來越暴虐了。”
“就像這一次,我禦史台完全可以潤物細無聲的前往劍南道查明真相,可陛下這麼一震怒,怕是用不了多長時間,消息就會傳到劍南道去,到那時候,想要的證據全都被他們銷毀了!”
“陛下缺少隱忍的態度,是大唐帝國的損失!”
房玄齡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。
“劍南道的貪墨案件還隻是小事,區區二十萬貫,彆說是如今的國庫了,就算是陛下的內帑,也能輕而易舉的拿出來。”
“我真正擔心的,是陛下在其他的事情上做文章!”
魏征悚然一驚。
“你的意思是...”
房玄齡又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,我最擔心的,還是陛下又起了修建新皇宮的念頭!”
“想當初陛下已經在龍首原上選好了地址,可礙於朝廷沒錢,陛下的內帑也空虛,就遲遲沒有動工。”
“如今陛下有了錢,他心裡恐怕很想用修建新皇宮的運勢,來為晉陽公主衝喜!”
“一旦這個念頭興起來,能夠勸住陛下的人,九成九都去了江南,就剩下皇後娘娘,也整天因為晉陽公主的事情而哀傷不已,更沒有心思去勸諫陛下。”
魏征眉頭緊鎖。
修建新皇宮,花錢隻是很小的一方麵而已,最大的問題在於,三省六部九寺五監,各個衙門都需要跟隨新皇宮進行搬遷。
在搬遷過程中,也必定會造成一定的損失。
要知道,三省的各種案卷,都關乎到天下民生,可能損失了一卷,就會造成某一縣出現混亂!
所以,他們一直才會阻攔李世民修建新皇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