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安郡公府!
薛萬徹對自己近來的日子滿意到了極點。
唯一讓他感覺有些不滿的地方在,兄弟去了江南,有時候心情不爽,連個喝痛快酒的地方都沒有。
去一趟登科樓吧,還總能碰見一大群自以為跟他很熟的人,上前套近乎。
相比之下,還不如待在家裡。
一口酒,一粒油炸花生米,薛萬徹吃得有滋有味。
丹陽公主抱著孩子在他麵前經過了好幾次,薛萬徹都視而不見。
兩人之間倒不是起了矛盾,而是薛萬徹相當享受這清清靜靜的時光。
丹陽公主在第五遍從他麵前經過的時候,終於忍不住爆發了。
“你莫不是一喝酒就會變瞎?!”
薛萬徹一哆嗦,杯裡的酒差點灑了。
他有些不滿的看著丹陽公主,道:“這可是我兄弟臨走前留給我的佳釀,一壇子賣上千貫都不足為奇,就這一小杯,若是撒了,損失能有幾十貫!”
丹陽公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。
“都說了讓你隨我進皇宮去見一見皇兄,你為何推三阻四,還躲在家裡喝悶酒?”
“咱家孩子都一歲多了,爵位卻遲遲不曾下來,我要去問一問皇兄,究竟要給咱家的孩兒一個怎樣的身份!”
薛萬徹無奈的歎了一口氣。
“你最近還是不要去麻煩你那位皇帝哥哥了,尤其是在孩子的事情上,陛下心中煩悶的厲害。”
丹陽公主一怔。
她向來不喜歡皇宮,更不喜歡皇家的俗事,自從跟薛萬徹成婚之後,都很少回皇宮。
尤其是李淵搬到柳家之後,幾乎就再也沒去過了。
聽薛萬徹說,她才知道,小兕子的病,竟然已經到了如此嚴重的地步!
“那就更該進宮去看看了!”
“小兕子是我的侄女,如今病重,於情於理我是個當姑姑的都該探望一下!”
薛萬徹搖了搖頭,慢條斯理的把酒杯送到嘴邊,吸溜了一口,吐出一口濃濃的酒氣,滿臉都是享受之色。
“我勸你還是不要去找那個不自在了,陛下整天琢磨的都是修建新皇宮,給晉陽公主衝喜,卻得到了滿朝文武的一致反對!”
“萬一我跟你過去,陛下把修建新皇宮的差事交給我怎麼辦?”
丹陽公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“你又不是大匠出身,修皇宮哪裡輪得上你?”
薛萬徹搖了搖頭。
“話可不是那麼說的,李大亮那個家夥在幽州當大都督當的好好的,硬是被皇帝叫回來擔任工部尚書,他一個帶兵打仗的大將軍,愣是成了工匠頭子!”
“在朝廷擔任什麼官職根本就不看你的才能,隻看陛下的心思。”
“還不能乾不好,一旦乾不好就是失職之罪,找誰說理去!”
這幾天,明眼人都在遠離皇帝的視線,生怕惹禍上身。
薛萬徹雖然憨了一些,但是絕對不蠢。
他可不會主動去皇宮,給自己找不自在。
“既然你不願意去,那我便帶著孩兒前去,大不了這一次不向皇兄詢問咱們孩兒爵位的問題,隻是單純的去看望一下小兕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