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他們兩個人早年間究竟發生過什麼矛盾,李恪唯一知道兩人之間的矛盾,就是去年在大唐周刊上發表的文章。
兩人在教育觀念上有著很大的區彆,甚至可以說天壤之彆。
那時,候兩人都在大唐周刊上發表文章來駁斥對方的觀點。
一個認為應當優中選優,另一個則認為應當有教無類。
眼前的王積,就是倡導有教無類的人,他喜歡在教育領域挑戰常人所不能乾的事情。
專門挑選那些身份比較低,難以出頭的孩子教導。
甚至於,他還會刻意挑選那些智力不怎麼足夠的孩子,來為他們蒙學,比如說李德良的那個傻兒子...
教育理念的不同,足以體現出兩人在為人處事上的區彆。
李恪又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,依舊沒能把王積勸好。
就憑剛才王積說的那番話,換一個人說出來,那就是天大的罪過。
什麼叫李綱先生教過的人,沒有一個好下場?
如果光是前隋的那些皇族成員也就罷了,可關鍵問題在於,如今李恪他們同輩的皇族成員,全都受過李綱先生的教導!
難不成,他們也都不可能有好下場?
當然,就算王積先生當著皇帝的麵說出這番話,皇帝也隻能笑嗬嗬的點頭應承。
不管是他還是李綱先生,在大唐的士林之中,都擁有著絕對的權威。
他們兩個說出來的話,比聖旨的分量還足!
因為這兩位爺,不僅僅是道德上的標杆,還是學問上的宗師!
“小子鬥膽問先生一個問題...您為何要答應太子的請求?”
李恪心中納悶極了。
就算李承乾的麵子再大,也不可能同時將這兩位先生都邀請過來,給科舉培訓班當老師。
往大了說,皇帝都沒有這個麵子!
王積冷哼一聲,說道:“太子跟老夫說,李綱那個老匹夫都過來了,老夫自然沒有讓他一頭的道理,科舉考試那是國朝的掄才大典,如果讓李綱來教導學子的話,非得把那些孩子全都帶歪了不可,老夫這就來了!”
李恪的嘴角抽搐了幾下。
哪怕他沒有妖孽一般的智商,也看得出李承乾純粹是在忽悠他們。
跟李綱先生說,王積先生會來,跟王積先生說,李綱先生會來...
兩人本來就較著勁呢,從來不可能讓對方超過自己,自然要在教育水平上一爭高下。
李恪就說了半天的好話,雖然王積依舊沒有消火,但卻給了李恪不少的好臉色。
“老夫且休息片刻,你先出去吧,一會兒老夫自會去尋你,好好說道說道,如何利用那本小冊子的問題!”
李恪恭恭敬敬的拱了拱手,退出房間。
站在最後一個房間的門口,他深吸了一口氣,這才推門走進去。
和前邊的兩位老先生有所不同,第三位先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憤怒,而是滿臉的無奈和惆悵。
第三位先生正是陸敦信的父親,陸德明!
“見過德明先生!”
見到李恪來了,陸德明沒有那麼多的架子,起身也衝著李恪拱了拱手。
“見過蜀王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