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延祖不說這番話還好,一說出來,頓時引起了其他六位家主的強烈不滿!
“當初是你說靠著這條路子可以發一筆橫財,以後控製了柳家的工藝,咱們就能壟斷所有的茶葉生意!”
“可時至今日,咱們究竟得到了什麼?”
“若是柳葉不再收購咱們手裡的茶葉,那就是一堆放在倉庫裡的爛樹葉子而已!”
“咱們已經到了山窮水儘的地步,趕快向他低頭吧,否則的話,我們用來收購茶葉的損失,由你來彌補嗎?!”
顧延祖狠狠的一拍桌子。
“那老夫的損失,究竟該由誰來彌補?!”
這句話一出口,又讓幾位家主全都炸了鍋。
“當初是你鐵了心,非要跟柳家爭搶茶葉生意,如今原料都搶上來了,你卻在跟我們談損失的問題?!”
“顧兄啊,雖然你我的家族,還沒有到山窮水儘的地步,但是損失了收購茶葉原料的錢財,也勢必會遭受重創!”
“你顧家,稱得上是家大業大,可我們呢?不是哪一個家族,都擁有你顧家的底蘊!”
顧延祖臉色鐵青。
他忽然發現,自己犯了一個致命性的錯誤。
那就是太過於相信七大家族內部的穩定了...
他們敢說出這種話,顧延祖幾乎可以肯定,必然有人私底下去跟柳葉接觸了。
“老夫手裡掌握著四成的產量,這四成,肯定不會落在柳葉的手中,剩下的那些,你們看著辦吧!”
說完,顧延祖拂袖而去,來到門口的時候對管家說道:“送客!”
六位家主麵麵相覷。
馬家的家主衝其他幾個人使了一個眼色,眾人一同往外走。
來到顧家大宅的門前,馬家主就迫不及待的說道:“看樣子他顧延祖這一次是死活都不低頭,但你我萬萬不能像他一樣一條路走的黑!”
“咱們這幾家手裡的原料,加起來也就跟他顧家差不多,說多不多,說少還真就不少。”
“不如咱們現在就去找柳葉,至少還能挽回一些損失!”
有人遲疑的說道:“那顧家怎麼辦?”
馬家主冷笑一聲。
“他姓顧的,不管咱們的死活,咱們為何要顧及他?”
“自家的情況隻有自己才知道,反正我馬家已經是捉襟見肘,如果不能回籠資金,家族的衰敗就在眼前!”
“不管你們今日去不去,我肯定是要去的!”
說完,他率先鑽進馬車。
剩下的人互相看了看,什麼都沒說,也都鑽進馬車,跟著馬家主,一同向著登科樓揚州分號行去。
而回到書房的顧延祖,氣急敗壞摔了無數的瓷器瓶子之後,坐在椅子上,胸口依舊劇烈的起伏。
他的臉色顯得有些猙獰。
“老夫就算是把那些茶葉全都燒了,也不會給你留下一片!”
“好計謀,好算計啊!”
“光是用一堆爛樹葉子就把老夫逼迫到如此地步,莫非你當老夫手裡沒有彆的底牌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