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一生,總是充滿了不確定性。
就像你永遠無法相信,在四月份的江南,明明早上第一縷光清澈透亮,可僅僅隻是吃了一個早飯的時間,就下起了瓢潑大雨!
天空陰沉的可怕,雲層之中雷聲滾滾,甚至能夠看到一條條雷龍淩空劈下,不知道劈死了哪個嘴爛的倒黴蛋。
雖然天氣不怎麼樣,但是居住在登科樓揚州分號裡的柳家人,心情卻相當的不錯。
因為,已經到了他們摘取勝利果實的時候。
“果然是人生無常呀...”
王玄策有氣無力的趴在大廳的長條桌子上,渾身上下仿佛散架了一般,軟的像麵條似的。
來來往往的兄弟幾個,好像沒看著他一樣,自顧自的忙自己的事情,根本就不搭理這廝。
隻有薛禮捧著一大碗麵條,一屁股坐在他的對麵。
王玄策忽然眼前一亮。
日久見人心呀!
想不到家裡頭最忠厚老實,最體諒他難處的竟然是薛禮!
正打算跟薛禮互訴衷腸的王玄策,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,薛禮就不鹹不淡的說道:“他們幾個人不想搭理你,說你這人太不講義氣,拜托我問問你,剛才外麵打雷,是不是你要遭雷劈了?”
說完,薛禮就開始啃麵條了。
他吃麵條極有特點,彆人都是一筷子一筷子的吃,唯獨他,夾起一大筷子之後,把麵條卷起來,像啃雞腿那麼吃麵條。
按照薛禮的理解,這種吃麵條的方式最快,也最香,可以在最大限度上保留醬料的滋味,關鍵是能趁著彆人沒吃完的時候多吃幾碗。
一大海碗麵條頂多卷兩卷...
王玄策大聲叫屈。
“我冤枉啊!”
“去青樓住幾天的說法是大東家給的,我不找這個理由,咱家就沒辦法拿到更多的利益!”
“你們也不好好想想,我要是有機會去青樓,能不帶的你們一起?”
“況且上次你們做的不地道,去畫舫上飲酒作樂也沒帶著我!”
薛禮聳了聳肩膀,沒回答王玄策的話,繼續啃麵條。
看著他那無動於衷的樣子,王玄策委屈壞了。
他英明一世,想不到名聲卻敗壞在了柳葉的手裡!
小小年紀流連青樓好幾天,讓家裡人找不著蹤跡也就罷了,還背上了一個不講義氣的名頭!
家裡頭的幾個年輕人,除了許昂被他老子管的跟大閨女似的,剩下幾個都是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有了好處,自然要兄弟幾個一起享用才是。
席君買他們幾個人在王玄策身邊經過了好幾次,依舊不搭理他。
王玄策繼續趴在桌子上有氣無力,失去了繼續乾工作的激情和動力。
由於外頭下著瓢潑大雨,本來想著今天帶老婆出去散散心的柳葉,隻好換成陪著老婆在登科樓裡遛腿。
這種天氣,在地勢起伏固定的江南還是比較危險的。
江南多山,雨一下大了就容易引起滑坡或者泥石流。
溜了能有一刻鐘,柳葉把李青竹送回房間。
他來到一樓大廳,一巴掌拍在王玄策的後腦勺上。
“你小子不趕緊去跟那些茶葉商人接洽,為何還待在這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