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征向來是一個簡樸的人。
這一次前往江南,他隻準備了一輛馬車,隨行人員也隻有兩個老仆而已。
他最是厭煩搞排場上那一套,隨便動一動身子,就有一大幫人跟著,實在是不爽的很。
何況,他的財力也不足以支撐搞排場。
當他看到,孫思邈一個人,竟然帶了一整支車隊的時候,臉色頓時變得有些不好看。
“堂堂的道門老祖宗,堪稱人品的楷模,竟然跟柳葉接觸了短短時間,就變得如此小就排場,人心不古,世風日下呀...”
站在長安城的南門外,看著足有二十多輛馬車的車隊,魏征忍不住搖頭歎息。
即便是他,也沒有資格指責孫思邈。
二十多輛馬車,就代表著隨行人員,至少也有二十多個人...
這一路上人吃馬嚼,花銷比他預計之中多了幾十倍!
在一輛大的出奇的馬車當中,孫思邈掀開簾子,看了一眼魏征。
“上車!”
簡單的兩個字之後,孫思邈又把簾子給放下了。
魏征回頭看了看,自家那輛顯得格外寒酸的馬車。
整輛馬車,外加上馬,恐怕都沒有孫思邈這輛馬車上的遮陽棚貴。
這就是道門的老祖宗呀...
魏征又搖頭歎息一聲,登上了孫思邈的馬車。
進來一看才發現,他的格局又小了。
這輛馬車從外邊看起來就很豪華,裡邊竟然還彆有洞天!
同時乘坐七八個人也不會顯得擁擠的馬車,裡邊擺放了一張精致的矮桌,孫思邈整個人半靠在鬆軟的沙發上,看起來懶洋洋的,彆提多舒服了。
矮桌上不光有泡好的茶,還有四五種時鮮的水果。
李淳風正坐在一旁伺候著,手裡端著茶壺,濃香撲鼻,一聞就知道是登科樓那種價格不菲的午子仙毫!
一屁股坐在孫思邈對麵的沙發上,魏征整個人都陷了進去,那舒服的感覺,讓人恨不得立刻睡一覺。
奢華呀!
這才叫頂級的享受。
都說舟車勞頓,要是乘坐在這種馬車裡,還有什麼勞頓可言?
整天住在這種馬車之中,都不會覺得疲憊。
孫思邈淡淡的說道:“渴了就喝茶,餓了的話,那邊的箱籠之中有幾樣美食,自己看著拿。”
說完,他就閉上眼睛。
魏征舔了舔嘴唇。
自從向皇帝主動請應前往江南之後,他準備了將近三個時辰,然後就匆匆出發,腹中早已饑餓難耐。
他從懷裡摸出一塊硬的像石頭一樣的乾糧,輕輕放在桌子上,還是發出鐺的一聲脆響。
李淳風伸手摸了摸那塊乾糧,直接將乾糧扒拉到桌子下邊的垃圾桶裡,然後從箱籠之中取出幾樣小菜。
“都是從登科樓準備出來的,現在還熱著,您先墊一墊,咱們先走一個時辰,等到了潼關之後,自然有人接待。”
魏征又歎了一口氣,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垃圾桶裡那塊乾糧,一聲不吭的低頭吃起登科樓的美食。
...
一個時辰後,車隊來到潼關。
潼關作為從長安城出發前往南方的一個重要關口,每天迎來送往的行人不計其數。
在商業相對比較發達的當下,竹葉軒自然不肯放過這個賺錢的機會。
雖然登科樓沒有在這裡開分號,但是已經成立了好幾家十大會館的分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