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任何人看來,五姓七望都是遙不可及的龐然大物。
哪怕是皇帝,恐怕都對這種想法深信不疑。
李唐王朝到現在也不過十幾年的時光而已,就算是他隴西李氏,到現在也才二三百年的曆史而已。
至於說什麼祖先可以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的道祖老子,誰都知道這是個笑話。
道祖老子的確是西出函穀關,但也不見得後世子孫擁有一小部分的胡人血脈...
在王玄策他們幾個人看來,讓他們來對付五姓七望,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。
人家的家族,經營了上千年呢!
不過,當著柳葉的麵,拒絕他的任務安排,那純粹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。
於是三個人急急忙忙的又跑去找許敬宗,希望他們最信任的人給他們一些指點。
許昂哭喪著臉,對著自己的爹娘說道:“柳叔叔這是要把我往火坑裡推,都知道五姓七望不好惹啊,為什麼非要讓我們當麵鑼對麵鼓的,跟盧家去打擂台?”
薛禮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。
他和許昂有著同樣的顧慮。
除此之外,他更大的顧慮,是柳葉明顯是要甩掉他!
跟在柳葉身邊待習慣的人,都會感覺很鬆心,甚至會很開心。
當初王玄策還因為這件事,跟薛禮鬨彆扭呢...
至於王玄策,倒沒有多少害怕盧家的感覺,而是純粹覺得自己這兩個幫手似乎有些不大給力。
一個腦子不怎麼好使,另外一個更不好使...
所以他這一次來找許敬宗,完全是為了讓許敬宗給他調派幾個得力的人手。
三人把各自的訴說都說了一遍,許敬宗先狠狠的教訓了自己的兒子一頓。
他一巴掌一巴掌的拍在許昂的後腦勺上,看著裴大娘子一個勁的皺眉,就連小顰兒都看不下去,上前阻攔。
終究還是心疼閨女多一些,經過小顰兒的勸諫,許敬宗才收手。
雖說許敬宗的手都震麻了,但是許昂完全不當回事,他已經被他老子教育成了‘金剛不壞之身’。
以前許敬宗揍他的時候,他或許會大哭一場,但現在,咧嘴嘿嘿一笑,他壓根當沒這麼回事兒
“滾出去!”
許敬宗都懶得跟他解釋,朝著門外一指,許昂隻能蔫頭耷腦的走回去。
剩下王玄策和薛禮兩個人,許敬宗才耐著性子,跟他們兩個人解釋一下柳葉的想法。
對自己的兒子,他向來嚴苛。
覺得對自己的兒子臉色太好,純粹就是把孩子慣壞了。
“大東家的意思,並不是讓你們跟盧家硬碰硬,到頭來,對付盧家的辦法也是大東家想出來的,你們隻需要執行就夠了,彆的事情根本就用不著你的操心。”
“退一步來說,憑你們現在掌握的資源,在江南這一畝三分地,想要把盧家壓製下去,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。”
“彆人也就不多說了,就說王玄策吧,雖然這一次,各個商家的茶葉份額已經確定下來了,但真正到了配貨的時候,還不都是你自己一個人說了算?”
“這就是大東家給你留下來的後手,可以借此掌握那些所有跟咱家預定茶葉份額的商家!”
“至於你!”
許敬宗看向薛禮。
“你手裡的權利雖然不如王玄策大,但是你手裡卻掌握著如今來到江南的所有百戰老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