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葉對許昂的判斷沒有錯誤。
他是一個很有能力的孩子,隻不過由於爹娘的緣故,再加上柳葉和李青竹的保護,從來沒有獨自麵對過大風大浪。
說白了,就是被家裡保護的太好,對於外邊的世界有一種畏懼感,總覺得王玄策和薛禮不能給他足夠的保護,從而導致心裡麵有些怯懦。
王玄策和薛禮睡不著的原因,純粹是因為這小子一個勁的折騰!
“無非就是跟他們聊聊天,扯扯淡而已,你擔心個什麼勁?”
王玄策滿臉的無奈。
驕傲如他,實在是想不明白大東家為什麼要給他留下兩個拖油瓶!
薛禮做俯臥撐做的渾身都是汗水,跑到桌子邊,端起茶壺來一飲而儘。
王玄策勃然大怒!
“我好不容易把茶水放涼,打算一會兒喝個痛快,你竟然溜我的茶根!”
薛禮嘿嘿一笑,也不生氣,拿起暖水瓶,又給他倒了一壺,還貼心的把茶壺放到王玄策手頭。
可能離的有些近了,燙的王玄策一哆嗦。
兩人二話不說,開始撕巴了起來!
都是身手不凡的人,王玄策還看薛禮不順眼,兩人你一拳我一腳的,絲毫不留情麵。
好在,薛禮的身手要超過王玄策許多,就算做了好幾百個俯臥撐,依舊絲毫不落於下風。
許昂張大的嘴巴看著你來我往的兩人,覺得自己把希望寄托在這兩個人身上,真是腦袋壞掉了。
他惱羞成怒的把枕頭丟過去,將兩人分開。
“你們兩個能不能靠點譜?不是什麼事情都能夠通過武力來解決!”
好在柳家的人都喜歡用蕎麥皮枕頭,如果是外邊那些人用的瓷枕,這麼一砸或許傷不到王玄策和薛禮,但是許昂一定會被他們兩個臭揍一頓。
脾氣很好的薛禮,把枕頭撿回來,丟到許昂的身邊。
“實在是想不通,你為什麼整天都唉聲歎氣的,王玄策有一句話說的沒錯,咱們無非是過去跟他們聊聊天而已,有什麼值得發愁的?”
許昂不滿的說道:“這分明就是給咱們下戰書了!”
“盧家勢力強大,即便是在江南,同樣根深蒂固,邀請咱們三個過府一敘,八成是要威脅咱們一通!”
王玄策伸手摸了摸茶壺,又砸吧砸吧嘴。
“你這純屬是杞人憂天,我就不信了,盧家能拿咱們怎麼樣!”
許昂把枕頭拽過來,整張臉都埋在枕頭裡,甕聲甕氣的說道:“以前我跟著閆師父跑建築行當的時候,就受到過無數的刁難,你們仗著咱家的產業優勢,應該從來沒受過這種氣吧?”
“這一次柳叔叔擺明了不會給咱們撐腰,隻能靠咱們三個的本事,就算被人威脅了,咱們也拿不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!”
“我爹也說得明白,他們根本就不會親自下場,一切都交給咱們三個來主持,你們覺得盧家會給咱們三個多少麵子?”
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,不獨自麵對風風雨雨,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。
從這個方麵來講,王玄策和薛禮的曆練機會,反倒要比許昂少一些。
哪怕是當初王玄策獨自去洛陽,背後也有整個竹葉軒撐腰,侯君集最多也隻敢關他,不敢過分為難於他。
而許昂,這是真正被人刁難過。
閻立德這個將作大匠,並沒有太大的顏麵...
這就導致,許昂比他們兩個更能認清楚現實。
脫離了柳葉和許敬宗的保護,許昂對自己的前途感到很擔憂。
王玄策笑嘻嘻道。
“要我說,你純粹是給自己找不自在,萬一盧家的人隻是單純請咱們吃飯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