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父親的指點之後,盧承慶頓時豁然開朗!
他突然明白,李泰來到他樓下的意圖了!
製茶工藝!
簡簡單單的四個字,卻關係到整個茶葉生意未來的走向,甚至於關係到茶葉的歸屬問題!
盧家不是當年的薛家和孔家能比的,盧承慶也不是像薛道遠和孔誌玄那樣的蠢貨。
像他們這樣的世家大族,都會傾注極大的心血來對家族繼承人進行培養。
盧承慶唯一欠缺的,隻是經驗而已。
光從資質上來看,盧承慶不弱於任何人!
說到底,任何一種產業,在五姓七望的眼中都沒有那麼重要。
他們真正的根基在於土地和人口!
所以盧赤鬆才會將和柳家搶奪茶葉生意的差事,當成是對兒子身為家族繼承人的最後一步考驗。
贏了,盧承慶就能順理成章的接管家族大權。
輸了,隻能證明他現在還沒有接管家族大權的資格,隻能多多曆練幾年。
在盧赤鬆的眼中是這樣,不過,落在盧承慶的眼中卻變了味道。
繼承家族關係重大,就像皇位的繼承一樣,任何一點小小的錯誤,都有可能會放大無數倍,而造成他無法挽回的結局。
當初的玄武門之變,原本也隻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,卻直接關係到了皇位的繼承問題。
李建成的一時心慈手軟,導致被當今陛下得到了可乘之機,皇位丟掉也就罷了,連命都丟了!
盧承慶的心中掀起滔天駭浪!
“製茶工藝,就是製茶工藝!”
“他越王李泰,就是奔著我盧家的製茶工藝來的!”
“他想要親眼看一看我盧家的製茶工藝,跟他柳家有什麼區彆!”
李泰是揚州的主人,從理論上來說,揚州的一切都屬於他。
如果有人膽敢不遵從他的號令,完全可以給那人扣上一頂抗旨不尊的大帽子!
在揚州這一畝三分地裡,越王李泰的話就是聖旨!
他們這些大家族出身的人,一舉一動都必須占著大義。
說白了,就是一個‘理’字。
隻要自己占著理,殺人放火也沒什麼,要是不占理,可能打個噴嚏都是死罪!
“如果李泰想要看我盧氏的製茶工藝,那本就是屬於他的權利,因為從名義上來看,製茶工藝關係到整個揚州乃至整個江南的發展,一旦我盧家拒絕,就坐實了動搖國策的罪名!”
盧承慶心中大恨!
柳家最大的優勢,就是跟皇族走得很近,他隨時都能搖起皇帝和朝廷的大旗,站在大義的位置上,肆無忌憚的乾一些他們想乾的事情!
如果茶葉生意沒有被朝廷定為國策,阿貓阿狗都可以隨便研製出製茶工藝。
就算再難,憑借世家大族的財力和勢力,把天下間的名匠全都弄過來,將他們關在屋子裡研製上半年,遲早也能研製的出來!
否則的話,之前顧家為什麼要拚死拚活搶走茶葉的原料?
就是因為他們不光不能研製茶葉工藝,更不敢!
因為一旦他們開始研製茶葉工藝,就失去了退路!
動搖國策的罪名一壓下來,柳葉甚至可以通過侯君集來直接下令,將有關人等全部捉拿!
就算是他盧家,也不能光明正大的公開,他家有了新的製茶工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