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江池畔,盧氏彆院。
盧承慶站在父親的房門外,焦灼的來回溜達。
房間裡,時不時能傳來劇烈的咳嗽聲。
父親的身體實在是太差了,昨日出遊的時候受了些風,沒想到竟然又染上了風寒。
到了父親這個歲數,一場風寒,說不定就能要了他的命,就算要不了他的命,也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極大損傷。
吱呀...
大夫推門走出來。
“大夫,家父情況如何了?”
“五少爺,咱們這邊說...”
大夫把盧承慶拉到一邊,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。
要壞!
“五少爺,老爺的身體情況不容樂觀,恐怕也就在這三兩年了...如果還想有所好轉的話,就隻有去求孫思邈孫道長,除此之外彆無他法!”
這個提議,被盧承慶斷然拒絕!
找孫思邈跟著柳葉有區彆嗎?
顯然是沒有的。
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跟柳葉握手言和,隻怕,就算是盧赤鬆都會阻攔。
大夫歎了口氣。
“那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以我的醫術,最多為老爺延壽兩年!”
盧承慶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悲哀之色。
他對父親是有感情的,聽到父親最多還有兩年的壽命,心中不由的感到很酸澀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有勞大夫了!”
大夫點了點頭,回去抓藥。
盧承慶則是輕手輕腳的來到父親的房間。
“父親,大夫說他回去抓藥了!”
躺在臥榻上的盧赤鬆,感到很不滿。
“無非就是染上了場風寒而已,何必如此大費周折?”
“況且你現在跟柳葉鬥的正凶,不要因為這區區小事牽扯精力!”
盧承慶苦笑一聲,向盧赤鬆彙報道:“父親,咱們去外地收購硝石和硫磺的商隊陸續回來了,總體而言,不會低於三十萬斤!”
“孩兒已經有了跟柳葉叫板的資格!”
“剩下的事情還請父親放心,孩兒自當一律承擔,不需要父親未知擔憂!”
盧赤鬆欣慰一笑。
“五郎啊,你是你諸多兄弟之中最出色的一個,這一次跟柳葉掰手腕,雖然輸多贏少,但咱們盧氏的底蘊要比他留下深厚太多,你不必將戰場局限在生意場上,為父給你留下了大量的資源,足以讓你將柳葉擊潰!”
“我盧氏終究是以詩書起家的,先祖靠著滿腹經綸,在天下各大勢力之間遊走,在夾縫之中生存,才創建了我盧氏千年基業,你的優勢在於朝堂,在於農田和人口,千萬不要被柳葉拖入他有利的局中!”
說完,盧赤鬆又開始劇烈的咳嗽。
盧承慶趕忙把水遞上去,喝了幾口水,盧赤鬆的臉色,這才好看了一些。
“父親留下氣力吧,孩兒懂得其中的道理,您的身體最重要!”
盧赤鬆在他的胳膊上用力捏了一把。
“記住老夫的話!”
盧承慶點了點頭。
出來之後,他仔細想了想。
最近自己的目光確實變得狹隘了一些,總想在生意場上擊敗柳葉。
現在看來,父親說的沒錯,他需要充分運用盧家的優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