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得知陳碩真經常出入河東巡察使府之後,盧家立刻開始了動作。
第二天清晨,陳碩真就得到了一封請帖,是盧家的盧承禮,希望她過府一敘。
陳碩真拿著請帖,眼中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意思。
小武把腦袋瓜湊過來,看了看請帖上的內容,若有所思的說道:“盧家這是打算收買師父呀...”
陳碩真笑道:“看樣子,盧家除了盧赤鬆和盧承慶父子之外,還是有能人的。”
從表麵上看,陳碩真的確很容易被策反。
他跟柳家其他的人不同,並非是主動效忠柳葉,而是被柳葉逼著低頭的。
如果沒有一些其他的因素,陳碩還真的很容易被盧家的人策反。
可問題是,陳碩真不光跟柳家的人處出了感情,最重要的是,他不可能割舍掉前往西域的那幾萬信徒!
那些信徒的命,被柳葉牢牢地攥在掌心,一旦陳碩真反叛,那些人豈有命在?!
“他們以為師父很好策反,這就叫有能人?”
“分明是個蠢蛋想出來的辦法!”
陳碩真搖了搖頭,把請帖丟在一邊。
“你想的太簡單了!”
“為師在江南跟人勾心鬥角多年,才磨礪出來現在的心智手段,這個盧六郎怕是也一樣,堪稱洞悉人心。”
“隻不過,他對劉家的實際情況並不算太了解罷了!”
小武好奇的把請帖拿過來,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,依舊沒明白陳碩真的意思。
陳碩真笑眯眯的說道:“你是從已知推測未知,所以你很清楚,為師必須全力幫助許昂才行,但是盧六郎不知道,他隻是以為,我是被大東家硬逼著來到河東的。”
“雙方的信息原本就不對稱,所以他的招數在你眼中才顯得昏聵。”
“可即便如此,也不能小瞧他。”
“如果咱們去了,就說明,有跟他合作的可能性。”
“如果咱們不去,相當於表明的立場!”
“不管是去還是不去,他都能看出咱們的底細!”
小武眨了眨眼睛,頭一次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大夠用。
“那咱們就去一趟,不答應他的策反就好了!”
陳碩真揉了揉小武的腦袋瓜,繼續說道:“不能去呀,一旦去了,竹葉軒在河東這些掌櫃,會對咱們產生猜忌!”
“河東和長安城不一樣,在長安城,大東家去會一會自己的敵人,屬於是家常便飯,可竹葉軒在河東隻能算是一個中等商行,盧氏在上,竹葉軒在下,家裡的那些掌櫃本就沒有多少信心,我這一去的話,對他們來說是一次很嚴重的打擊!”
“甚至有可能造成內亂!”
“這就是盧六郎的高明之處,他可不是個簡單的敵人...”
小武終於恍然大悟了。
“這個家夥,心機好深呀!”
陳碩真笑道:“有這種像樣的敵人,咱們的河東之行才能變得更加有趣。”
小武歪著腦袋,“那師父究竟是去不去?”
“當然是不去了,就算盧六郎看出咱們的立場,也絕對去不的!”
小武忍不住一撇嘴。
“如此一來,豈不是讓他占了上風?”
陳碩真搖了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