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思邈不是什麼迂腐之人,能被定為死囚的家夥,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
眼瞅著他把淡藍色的液體,打到那些死囚的體內,李世民和柳葉都屏住了呼吸。
孫思邈滿臉緊張之色,他讓那些死囚在自己的麵前,全都盤膝坐下,還把注射了青黴素的小動物,全都關在籠子裡,仔細觀察它們的反應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除了兩隻兔子,可能是因為劑量太大,蹦噠了幾下之後就徹底失去了生息,其他的不管是人還是猴子,似乎都沒有什麼兩樣。
孫思邈忽然很沒有形象的在自己的腦袋上拍了一把,懊惱道:“真是蠢到家了!”
他隨便挑了兩個死囚,用小刀子在他們的手臂上劃開一道傷口,回到自己的屋子,取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,從中沾了一點點黃色的液體,小心翼翼的塗抹在傷口上。
“不管身體出現任何異常之處,都要告訴老夫,你們放心,隻要你們活下,老夫會親自向陛下求情,饒恕你們的罪過!”
兩個死囚互相看了看,都沒有說什麼。
他們早就知道自己死定了,況且,聽孫思邈的意思,自己活下來的可能性也不大。
早死晚死都是死,貌似用這種方式死掉,起碼還能保留個全屍。
這時候,一個年輕的死囚,忽然激動的說道:“孫道長,我願意試藥!”
“如果我能活下來的話,還請孫道長向陛下求情!”
孫思邈回頭看向李世民。
李世民的心中忽然充滿了希望,他朗聲說道:“願意試藥的人,隻要能活下來,朕就饒恕你們的罪孽!”
他必須給出這樣的承諾!
否則的話。
早就萌生死誌的死囚們,不一定會開口說實話。
用不著孫思邈出手,那個死囚直接用指甲在自己的胳膊上硬生生的劃出一道傷口,神情激動的看著孫思邈。
孫思邈上前給他塗抹了一點淡黃色的液體。
柳葉慢吞吞的湊過來,道:“你給他們塗抹的是什麼東西?”
孫思邈瞥了柳葉一眼。
“相信老夫,你不會想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的...”
柳葉吞了口唾沫,心中打定主意,以後絕對不能讓孫思邈住的離得太近。
那淡黃色的液體,分明是某一種病菌!
這一大家的人呢,可不能讓孫思邈給禍禍了!
他把席君買叫過來,壓低了嗓音說道:“過兩天,把這老道士的所有家當全都搬到外院去!”
...
時間過得飛快,轉眼之間兩天過去了。
出乎柳葉預料的是,沒有塗抹那種淡黃色液體的人,全都死掉了...
偏偏是塗抹了淡黃色液體的三個人,身體強壯的好像牛犢子一樣!
太反常了,也太詭異了!
按理說,直接注射青黴素不可能會讓人死亡,除非遇到了嚴重的過敏反應。
可那些人並沒有任何的過敏反應,在高燒了一陣子之後,就徹底沒了動靜。
那些當做試驗品的小動物也是如此...
孫思邈並沒有任何的憐憫之心,從某種意義上來講,醫學的進步是一個很殘忍的過程。
中原王朝的醫術發展,相對比較平和。
同一時間的西方,還保持著哪兒疼砍哪兒的習慣呢...
他們最喜歡用的醫療方式就是放血,甚至把放血當成是一種風尚,沒事給自己放點血玩,渾身上下都能變得鬆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