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承慶眼珠子赤紅的坐在桌子後,終於見完了最後一波人,他猛的站起來,大步朝外走去。
“來人,備車!”
老管家小心翼翼的湊過來,問道:“五少爺打算去哪兒?”
盧承慶冷冷的說道:“本公子這就前往國子監,質問一下那些出身於我盧氏的大儒,為何會鬨到今日這種地步!”
老管家舔了舔嘴唇,猶豫了一下才說道:“五少爺,您...是不是跟老爺稟報一聲?”
盧承慶驀地抬起頭了,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老管家,看的老管家一陣心悸。
“父親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,絕對不能再受刺激,萬一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有個好歹,你負得起責任嗎?!”
老管家急忙低頭。
“五少爺說的是,說的是...”
盧承慶冷哼一聲,拂袖而去。
老管家又是一聲長歎。
他在盧家待了一輩子,前邊幾十年見的場麵,加起來都比不上這兩年見的場麵。
盧氏何曾像今日這般,除了招架之外,竟然對於外敵,連點還手之力都沒有!
聽著都新鮮!
盧氏可是五姓七望之中,勢力最為強大的一個家族!
要是讓老爺聽說,非得氣吐血不可!
老管家思索良久。
五少爺擺明了要封鎖消息,把家族的大權從老爺手裡搶過來,自己跑過去告密,純粹是找死!
可思來想去,老管家還是選擇來到竹林。
他一輩子都對盧赤鬆忠心耿耿,眼瞅著老爺步入暮年,連親兒子都蒙騙他,心裡著實不舒服。
就算不告訴盧赤鬆真相,至少也要提醒他一下。
萬一到時候五少爺招架不住,老爺總是要出山的。
“老爺...”
老管家還什麼都沒有說,盧赤鬆抬頭一句話,把他給震驚的如遭電擊一般!
“五郎又讓你隱瞞了些什麼?”
老管家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。
他趕緊匍匐在地上,嘶聲說道:“奴婢絕對沒有隱瞞老爺的意思!”
“五少爺說,您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,絕對不能再受刺激!”
盧赤鬆微微一笑,好像一點都不生氣。
他拿出一封書信,交到老管家的手。
“不怪你,你也沒有辦法,跟了老夫將近六十年,難道老夫還不了解你的性子嗎?”
老管家顫顫巍巍的站起來。
他輕手輕腳地打開書信,隻看了一眼,頓時倒吸一口冷氣。
竟然是柳葉的信!
他在信上,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盧赤鬆說了一遍。
似乎早就料到,盧承慶會對他爹有所隱瞞。
盧赤鬆輕輕一笑,饒有興致的說道:“看見了吧,在柳葉的眼中,五郎就是個沒長大的孩子,從最近我盧氏的動作上,柳葉就看得出來,老夫一直都沒有插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