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娘的,終於揪住你盧氏的小辮子了!
抓不住你們家的秘密,抓到你們家殺人的證據更好!
他帶了兩三個人,的確沒有辦法尋找到盧氏擅自殺人的痕跡。
可有了這些婦人的口供,他完全可以讓專業的捕快和仵作進去,甚至於還可以帶幾條好狗,去尋找那些死士的屍體!
盧勁鬆和盧承思的臉色陰鬱。
他們當然看得出,自家這是被人擺了一道呀!
周圍百姓的議論聲,像一把把刀子割在他們的身上!
“好家夥,一口氣殺了那麼多人,還真不愧是盧家呀!”
“盧家從來都不把佃戶的命當命,在他們眼裡,佃戶的性命甚至都不如他們家養的一條狗值錢!”
“這裡頭起碼得一百多口子人,盧氏好狠的心呀!”
“還說什麼以詩書傳家,我呸!”
“世家大族都一個德行,藏著數不清醃臢事,這種事情,盧氏都不知道乾了多少回了,你們有所不知,我可聽說...”
正所謂破鼓萬人錘,雖然盧氏還沒有淪落到成為破鼓的地步,可那些婦人都已經哭上門來了,還有什麼好狡辯的?
人們隻相信,自己願意相信的事實。
怒火中燒的盧承思,一步踏上前去!
“胡說八道!”
“你究竟是誰派來的?竟敢如此汙蔑我盧氏!”
周儀急忙擋在大牛媳婦兒身前,警惕的看著盧承思。
“大公子,你最好還是冷靜一些,本官清正廉明,從來都不會冤枉一個壞人,也從來都不會欺辱一個好人,遲早會讓真相大白於天下!”
“剛才你也聽見了,這位大嫂的夫君本是你家的佃戶,受了你家的指派,外出做工,大半年都沒有回來,可她卻突然接到了死訊,難說這裡頭有什麼蹊蹺!”
盧承思心中大恨!
“你!”
按照正常流程,他把那些死士的痕跡抹除掉之後,隻需要等風平浪靜,在悄悄將屍骨丟出城去,就萬事大吉了。
這種事情,盧氏乾的熟門熟路,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意外。
可誰又知道,那些死士的家眷莫名其妙跑過來了!
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!
要是官府大張旗鼓的進去搜羅,他們根本就來不及收拾殘局!
彆的也就不說了,隻要姓周的找了幾條狗,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那些屍體從土裡翻出來!
盧承思感覺一陣齒冷,臉頰上的肉抖個不停。
盧勁鬆麵無表情的走上前來,淡淡的說道:“周縣令,這些人的身份還有待商榷,總不能空口白牙的說,她家男人死在了我盧氏手裡,就要把我範陽郡公府查個底朝天吧?”
“不如先行查驗這些婦人的身份,如果是身份確定的話,總歸要給他們一個交代!”
“我盧氏乃是河東的良善之家,做不出為非作歹之事!”
盧承思眼前一亮。
這就對了!
還是二叔高明。
隻要留給他們一些時間,就能把所有的罪證都抹除乾淨。
盧氏的佃戶成千上萬,想要查明這些婦人的身份,怎麼也要幾天時間。
都用不著幾天,隻需要給他們一夜就夠了!
周儀皺了皺眉,心中不斷盤算著應付的說辭。
然而,就在此時,那個已經向周儀坦露身份的婦人,忽然衝過來,直撲盧勁鬆!
“還我家男人命來!”
“你分明就是要拖延時間,連我家男人的屍首都不肯留下!”
她毫不客氣的雙手揪著盧勁鬆的脖領子,拚了命的搖晃。
怎麼說也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了,城府再深,也終究已經到了風燭殘年,那破體格子,豈能是農家婦人的對手?
盧勁鬆被婦人搖了個七葷八素,想把她推走,力氣卻不如人家大,想要開口爭辯,大腦都被搖晃的一片空白了,張嘴‘哎呀哎呀’了幾聲,就是說不出一句利索的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