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氣的要死。
這些竹葉軒出身的人,一個個天不怕地不怕,就認柳葉說的話。
眼瞅著小川子走出去,程咬金無奈的直拍額頭。
“他娘的,老子竟然跟他講不通道理!”
來到西域的幾位老帥,隻有他還留守在龜茲國,若是連他也走了,這方圓千裡之內,小川子再也找不到一個可以倚仗之人,到時候要是被人給圍了,那叫一個上天無門,入地無路。
程咬金感覺有點牙疼,拍著額頭的手,很快就轉移到了腮幫子上。
一旁的副將小心翼翼的說道:“大帥,咱們什麼時候走?”
程咬金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耳朵裡麵是不是塞了驢毛?”
“老子剛說完,兩天之後就會走!”
副將被他瞪得渾身一哆嗦,連忙說道:“末將明白,這就去安排!”
程咬金歎了口氣,冷風透過大殿的窗欞灌進來,讓他忍不住哆嗦了一下。
“這鬼地方,老子是一天都不想多待了。”
“算了,這臭小子竟然不想走,老子也沒有一點辦法,給他留下幾百斤火藥,後天老子就要回長安城享福去!”
...
小川子離開龜茲國都的王宮,走在大街上,沒什麼人關注。
來來往往除了西征軍的將士們,都是一些目光呆滯,臉色麻木的本地居民。
小川子摸了摸自己的臉,感覺有些不妥,隨便找了個沒人的角落,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,開始在臉上勾勾畫畫。
對著地上的小水坑看了幾眼,小川子頗為滿意。
“來了大半年,彆的本事沒學會,倒是易容的手段,學了個十成!”
他已經變成了一個,有七分西域模樣的少年人。
把外邊的袍子一脫,露出裡邊一套顯得格外破舊的皮甲。
這是西域少年人的常見裝扮,西域諸國幾乎都是人人皆兵,像他這麼大的少年人,如果連件破舊的皮甲都沒有,反倒顯得另類。
他沿著大街一路往南走,來到一戶民居中。
剛一推開門,就有一把橫刀出現在他的脖梗上。
小川子早就習以為常了,用純正地道的關中話說道:“是我!”
橫刀又瞬間消失不見。
一個頭發黑白參半的玄甲軍老兵,麵無表情地把他帶到屋裡。
屋裡坐滿了人,大多數都在五十多歲的樣子。
隻是零零星星的,有那麼兩三個打扮低調的年輕人。
就像小川子跟程咬金說的一樣,在場之中,除了玄甲軍老兵的幾位頭領之外,還有百騎司成員,以及他招募來的江湖人士。
一見小川子進來,所有人都站起身。
小川子擺了擺手,道:“留在這鬼地方,咱們都是自家人,用不著那麼客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