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窗口裡,倒是沒什麼美食,不過雜糧饅頭和大鍋燉菜管夠。
算不上多豐盛,不光分量十足,油水也夠,足以讓這些乾力氣活的人吃飽。
大家三五成群地坐在長條桌旁,邊吃邊聊,氣氛融洽。
“許掌櫃!”
“小許公子又來了?”
看到許昂進來,不少人熱情地打招呼,看不見絲毫的隔閡。
許昂笑著點頭回應。
“小許掌櫃!”
管理這座農莊的管事,是個半大老頭。
他嘴裡嚼著飯菜,趕忙起身迎接。
許昂笑道:“陳叔!”
陳管事苦著臉,道:“實在是當不得小許掌櫃如此稱呼,您叫一聲老陳,就算是給老頭子很大的顏麵了。”
“要不是小許掌櫃給口飯吃,我老陳哪裡能活到現在...”
許昂跟他寒暄片刻,這位陳管事,以前是個小地主,結果被盧氏硬生生逼得差點全族賣身為奴。
後來,是晉陽縣令周儀,把他推薦給許昂的,成了五十個農莊的管事之一。
陳管事帶著許昂,來到莊子後身一片開闊地。
放眼望去,空地上烏央烏央豎著上百個特製的木架子,架子上密密麻麻鋪滿了橙黃色的厚片狀物,提鼻子一聞,香甜氣味十足。
“這可是咱們莊子幾個月以來辛苦的成果,今年收成好,庫裡都快堆不下了!”
陳管事的語氣裡,帶著濃濃的自豪之情。
許昂走過去,拿起一片曬得半乾的南瓜片。
這些南瓜是竹葉軒在河東農莊的核心作物之一,產量極高,耐儲存,而且全身是寶。
“如果光算乾品,咱們莊子今年能收多少斤?”
陳管事哈哈一笑,都:“一斤南瓜曬成乾品後,能留下二兩半左右,南瓜收了多少斤就不說了,光說乾品,要是把所有的南瓜都做成乾品的話,少說也要六萬石!”
他的眼中,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之色!
“咱們莊子一萬畝農田,算不上太好,隻能說是不錯的水澆地,現在有大東家造的水車,水源是不成問題了,今年咱們莊子還特意種了一茬苜蓿,留下了足夠的肥力,等到來年,往上翻兩三成絕沒有問題!”
六萬石啊!
整整七百五十萬斤!
這還隻是乾品!
換成種糧食,怕是以前整個晉陽縣的產量加起來,都攆不上現在的一半!
說出去誰信?!
一萬畝農田,說少不少,說多,也算不得太多。
晉陽縣乃至大縣,就算隻有一半的地,是種糧食用的農田,少說也有八九萬畝。
按照人均一百畝永業田和二十畝人口田來算,一萬畝農田隻不過是八十多人的農田罷了。
八十多人的農田,愣是產出了幾十上百倍的南瓜!
許昂滿意的點點頭,道:“大東家說過,南瓜的畝產量大概在三千斤左右,可見,你們是下了死力氣的,回頭我找大東家說說,給咱們莊子的農戶們請功!”
“陳叔你是不知道,前些日子西征軍歸來,大東家拿出了整個竹葉軒足足半年的紅利來當做獎賞!”
陳管事哈哈大笑,也不計較許昂的稱呼了。
“小許掌櫃放心,今年就是試一試,明年,咱們莊子一定給你露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