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竹葉軒大掌櫃許敬宗離開長安,直奔河東!”
“柳葉和盧家的決戰,怕是要開始了!”
“許敬宗親自出馬,柳葉這是要動真格的了!”
“河東...怕是要起大風浪了!”
一時間,長安城暗流洶湧!
能值得竹葉軒一位大掌櫃親自出馬的事情,已經很少了。
許敬宗!
這位地位僅次於大東家的大掌櫃,即便是三省的諸位宰相們也要給他幾分顏麵。
所有人都知道,柳家和盧氏真正的決戰,會在許敬宗抵達河東的那一刻,正式打響!
...
天氣一天比一天冷。
長安城的樹木幾乎掉光了葉子,光禿禿的枝椏直指灰蒙蒙的天空。
早晚的寒風已經有了凜冽的意味,刮在臉上像小刀子。
街上的行人裹緊了冬衣,行色匆匆。
水缸裡的水開始結起薄冰,預示著冬天的到來。
孟宏文終於被李世民放回了家!
他一臉糾結地跑回長公主府。
書房裡,柳葉正被滿地亂爬,嘴裡還在咿咿呀呀的小囡囡鬨得頭疼。
小家夥精力旺盛得可怕,剛把柳葉案幾上的幾份賬冊扯下來當紙撕,柳葉剛搶救下賬冊,她又爬過去搶桌子上的鎮紙。
一周多的小娃娃,正是人嫌狗厭的歲數,對世上的所有東西都充滿了好奇心,手裡不管拿著什麼都想往嘴裡塞。
“我的小祖宗呀!”
柳葉哭笑不得地把閨女拎起來,抱在懷裡。
小囡囡在他懷裡也不老實,小手揪著他垂下來的頭發絲使勁拽。
“東家…”
孟宏文進來看到這父慈女孝的一幕,臉上的表情更複雜了。
也不知,他什麼時候才能夠享受這種天倫之樂...
看來,一會兒要去求見一下孫道長。
“回來了?坐。”
柳葉抱著扭來扭去的閨女,示意孟宏文坐下。
“青竹和檀兒又去了西市,隻能我親自看著小囡囡。”
“在軍械監辛苦了,看你這眼圈黑的,陛下沒少壓榨你吧...”
孟宏文苦笑著坐下:“能為陛下效力,再大的苦頭也值得,隻是…”
他搓了搓手,顯得很猶豫。
“陛下今日召見我,說…想讓我正式擔任軍械監武庫司的司正,是正六品上的實職。”
“哦?好事啊!”
柳葉挑了挑眉,順手把閨女試圖塞進他嘴裡的小手,扒拉開來。
“你自己怎麼想?”
“我…我拿不定主意。”
孟宏文實話實說。
“東家待我恩重如山,竹葉軒正是用人之際。我若去朝廷任職,怕會辜負了東家的信任。”
“想當就當,不想當就不當。”
柳葉語氣很隨意,仿佛在說今天吃什麼
“你不用有壓力,就算穿了那身官袍,竹葉軒裡照樣留著你的位置。”
“你看孫處約和郝處俊,當了兩年的殿中侍禦史,隻要皇帝在宮裡,他們兩個就像跟屁蟲一樣,還要照顧武德殿的印刷作坊,即便如此,大唐周刊的差事也沒有卸下來。”
孟宏文看著柳葉目光,心裡的糾結瞬間消散了大半。
他深吸一口氣,道:“東家這麼說,我就明白了。”
“其實...我還是喜歡琢磨新東西,在家裡當這個工匠頭子,當的挺滿意,不過陛下盛情難卻,武庫司也管著新式火器的儲備調撥,或許也能幫東家了解些動向,這差事,我就先應下了!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