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葉並沒有回答盧承慶的問題。
五石散屬於是犯忌諱的東西,就算是柳葉乾的,柳葉也死活都不會承認。
況且,這件事並不是柳葉乾的。
想起孟宏文那賊眉鼠眼的樣子,柳葉心中唏噓不已。
當初那個被五石散折磨到不成人形的家夥,現在好歹也是妥妥的六品官員了。
這一趟李世民禦駕親征高句麗,那個家夥多半會作為‘火藥專家’,一同跟著前往遼東。
五石散的事情,就是孟宏文乾的...
說起來,當年孟宏文被孟氏趕出家門,跟盧氏還有著脫不開的關係。
柳葉想了想,對盧承慶道:“盧氏家大業大,得罪的人又不隻是柳某一個,盧兄不妨好好想想,當年還得罪過什麼人...”
盧承慶愣了一下,重新上下打量柳葉幾眼。
他爹已經死了,在這個問題上,柳葉貌似沒必要再繼續糊弄他。
難道,真的跟柳葉沒關係?
他來到城外,本就是想弄清楚這件事。
對於父親的死,盧承慶心中不光是愧疚,還有無奈。
當初在長安的時候,他還想著跟父親爭權奪利,可現在想想,是何等的可笑。
父親就是盧氏的定海神針,失去了父親的盧氏,就算能夠憑借千年積累贏下這一局,恐怕,也是慘勝...
他失去了跟柳葉繼續說話的耐性,深深的看了柳葉一眼,道:“柳兄不妨隨我入城一敘如何?”
柳葉搖了搖頭,臉上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柳某不打算進城,這處山坡不錯,好好住上幾天,柳某打算放鬆一下。”
盧承慶瞳孔一縮。
不進城?
他看了一眼,停放在營地中間的那一片馬車。
如果父親還在,說不定能猜出柳葉的想法。
可他自己...
“既然如此,盧某就不多話了,告辭!”
這次見麵,說白了就是宣戰而已。
雙方都已經失去了耐性,剩下的,隻有硬實力!
...
就在柳葉在城外高坡上安營紮寨的同時!
晉陽城內,竹葉軒河東分號的議事堂內,一片肅然。
許敬宗坐在上首,麵色沉穩,眼中卻精光四射。
下方坐著陳碩真,許昂等人,以及竹葉軒在河東各州縣的主要管事、農莊負責人。
就連賀蘭英都放下了她放糧的差事,過來開會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許敬宗身上,帶著期待和隱隱的激動。
“諸位!”
許敬宗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,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振奮。
“剛剛接到消息,大東家已至晉陽城外,在城西二裡坡紮營!”
“嗡...”
堂下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騷動。
柳葉的出現,瞬間穩住了所有人的心。
許敬宗雙手虛按,壓下聲音,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笑容。
“大東家雖未入城,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。”
“接下來,該輪到我們出手!”
他站起身,目光如電,掃過堂下每一張臉,沉聲道:“即日起,河東所有竹葉軒所屬,全體動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