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李青竹的眼神,李世民忍不住又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...”
他聲音乾巴巴的的說道:“這是柳葉從河東送來的家書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完好的信,遞給李青竹。
李青竹的目光在那封信上停頓了一瞬,才伸手接過。
“謝過陛下。”
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,聽不出情緒。
李世民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。
殿內隻剩下小囡囡不明所以的咿呀聲,顯得異常安靜,長孫皇後見狀,輕輕歎了口氣,上前一步,拍了拍李青竹的肩膀。
“朕...朕還有政務要處理,先走了。”
說完,李世民帶著內侍快步離開了太安宮。那背影,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倉皇。
長孫皇後看著丈夫消失在殿外的背影,再回頭看看麵無表情的李青竹,又是長長一聲歎息。
“青竹...”
李青竹平靜地說道:“娘娘不必多說。”
她低頭,看著信封上柳葉熟悉的筆跡,小心地拆開。
信不長,柳葉的筆跡,一如既往地帶著點隨性。
李青竹的目光快速掃過,眉頭先是微蹙,隨即又舒展開來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長孫皇後關切地問道:“柳葉說什麼?”
“他讓我們都去河東。”
李青竹將信遞給長孫皇後。
“他那邊已經安穩了,說晉陽城外風光不錯,想讓我們過去住一陣子。”
“什麼?去河東?!”
長孫皇後接過信,匆匆掃了幾眼,臉色立刻變了。
“這怎麼能行?”
“青竹,這太冒險了,盧氏如今是困獸,隨時可能狗急跳牆!”
“長安城裡雖然也不太平,但這皇宮大內終究是最安全的!”
“況且路途遙遠,囡囡這麼小,如何受得了顛簸?萬一到了那邊出點紕漏,後悔都來不及啊!”
李青竹從長孫皇後手中拿回信,疊好收進袖中,語氣卻異常堅定。
“既然他讓我們去,自然安排好了,他說安穩了,便是安穩了,我信他。”
“這...”
長孫皇後看著李青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信任,一時語塞。
她知道柳葉的手段,也清楚李青竹的性子,一旦決定了,便很難改變。
...
消息很快傳到了上林苑。
“混賬,簡直是胡鬨!”
李淵正和孫思邈在暖閣裡下棋,接到了從皇宮送過來的書信,氣得一巴掌拍在棋盤上,震得棋子嘩啦作響。
“那小子是嫌日子過得太舒坦了?還是覺得盧家都是吃素的?”
“他站在風口浪尖上,讓一家子老弱婦孺過去,完全給人當靶子!”
“萬一盧承慶那小子發了瘋,派死士鋌而走險,傷著青竹和囡囡,他柳葉擔待得起?!”
“不成!絕對不成!”
“告訴青竹,哪兒也不許去,就住在宮裡!”
孫思邈倒是神色平靜,他捋著胡須看完了書信,輕聲提醒道:“我說,你要不要再仔細看看信中內容?”
“看什麼?不就是讓去河東嗎?!”
李淵氣呼呼地抓起書信。
秦瓊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,挨著李淵看信。
看到信中的某一段,秦瓊忍不住笑了。
“柳葉的意思,分明是讓咱們跟著朝廷的大軍一起去河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