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葉沒有回答張阿難得話,而是緩緩展開了聖旨。
黃綾之上,李世民的親筆字跡遒勁,內容正如張阿難所言,簡潔而有力。
“敕令,駙馬都尉柳葉,總攝河東道軍政要務,節製河東道內所有文武官員及一應兵馬錢糧,便宜行事,欽此!”
看來李世民這是沒官可封了,愣是用駙馬都尉這種虛頭銜,來總領河東道。
柳葉合上聖旨,眼中精光一閃,再無半分之前的閒適。
他看向席君買,聲音斬釘截鐵:“君買!”
席君買上前一步,躬身拱手。
“大東家!”
“傳我命令,持陛下旨意,立刻將轅門外所有河東道官員,包括魏征,閻立德,及以下所有在場官員,全部請入營中,單獨安置,嚴加看管!”
“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離開,不得與外界通信,違令者,以抗旨論處!”
席君買渾身一震,眼中爆發出銳利的光芒,抱拳沉喝道:“屬下領命!”
他接過聖旨,轉身大步出帳。
帳外,很快傳來一陣騷動和驚呼。
“什麼?扣押我們?柳葉!你想乾什麼?!”
“大膽!本官乃朝廷命官!你敢!”
“聖旨?聖旨何在?我要看聖旨!”
“魏相!您說句話啊!柳葉這是要造反嗎?!”
“席君買!你...你敢碰老夫?!柳葉!你無法無天!囚禁朝廷重臣,你是要謀反嗎?!”
魏征沒有回應,就像是沒聽見似的,眾人見此,紛紛歎氣不已,沒有人看到,魏征轉頭看向柳葉營帳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笑意。
閻立德看著席君買手中展開的聖旨,又看了看殺氣騰騰的護衛,沉默了片刻,歎了口氣,對還想爭辯的並州刺史等人擺擺手。
“聖旨在此,欽命總攝河東...都彆爭了,遵旨吧。”
他率先跟著護衛,走向指定的營帳。
晉陽縣令周儀站在最後邊,臉色蒼白,嘴唇哆嗦著。
他看著那明黃的聖旨,又看看沉默的魏征,以及第一個認頭的閻立德,最後一咬牙,也低著頭,默默地跟著走了。
他腦子裡亂糟糟的,但隱約覺得,柳葉...終於要出手了。
不過,他剛要走,卻被席君買叫住。
“周縣令,東家有令,讓你回到晉陽主持大局!”
...
三更天剛過,營地裡又迎來了一行人。
許敬宗,許昂,陳碩真,李義府...以及竹葉軒在河東的核心骨乾,全都到了。
他們顯然也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,臉上帶著緊張和興奮。
許昂一進中軍帳,看到柳葉端坐的身影,激動地聲音都有些發顫。
“柳叔叔,我們來了,是不是...是不是要動手了?”
柳葉看著他們,點了點頭,臉上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時候到了,盧承慶不是想玩把大的嗎?我陪他玩到底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老許,你持我手令,前去尋虢公張士貴,調兵維持河東安穩,如果有因糧食短缺而造成的混亂,立刻剿滅!”
“是!”
許敬宗精神一振,領命而去。
“許昂,陳碩真!”
許昂激動的渾身打擺子,還是陳碩真在他的後背上擰了一把,他才消停下來。
“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