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本該是萬物複蘇,生機萌動的初春景象,然而,在位於平壤城中心區域的“莫離支府”周圍,彌漫的卻隻有刺鼻的焦糊味,濃重的血腥氣和令人窒息的肅殺。
距離梅麗母子在營州被柳葉發現,已悄然過去十餘日。
曾經象征著高句麗頂尖權柄與榮耀的“莫離支府”,此刻已化作一片煉獄火海!
高大的門樓被撞塌了一半,火焰貪婪地吞噬著雕梁畫棟,發出劈啪的爆裂聲,滾滾黑煙直衝天際,將春日慘淡的陽光都遮蔽了大半。
精心打理的花園被踐踏得不成樣子,假山傾頹,池水被鮮血染紅,漂浮著破碎的雜物和不知名的殘骸。
府邸內外,殺聲震天,血腥味幾乎令人作嘔。
數百名身著高句麗王宮侍衛服色和精銳皮甲的士兵,手持兵刃,裡三層外三層地將整座府邸圍得水泄不通。
他們眼神冰冷,動作整齊劃一,顯然是有備而來,執行著絕殺的命令。
箭矢如同密集的飛蝗,一波接一波地射向府內任何還能活動的身影。
而在包圍圈的核心,正是奮力向外衝殺的淵蓋蘇文,和他的最後一批死忠親衛。
他們的人數已不足百,個個渾身浴血,甲胄破碎,臉上混雜著憤怒和絕望的表情。
淵蓋蘇文本人,更是如同從地獄中殺出的魔神。
他那張原本英武威嚴的臉龐,被熏得漆黑,還帶著幾道深深的傷口。
鮮血混著汗水和泥土,糊滿了半邊臉,唯有那雙眼睛,赤紅一片,燃燒著足以焚毀一切的滔天恨意。
他身負多處創傷,左肩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尤為可怖,每一次揮動右臂都牽扯得傷口迸裂,鮮血汩汩湧出。
然而,他的動作卻絲毫不見遲緩,反而帶著一種瀕死野獸般的凶猛。
他的腰間和背後,赫然插著五把長短不一,形製各異的佩刀!
此刻,他右手緊握著一柄厚重的樸刀,左手則反握著一柄更為靈活鋒銳的直刃環首刀。
“高建武!”
淵蓋蘇文發出一聲震動四野的咆哮,聲音嘶啞卻充滿了無儘的怨毒。
“我淵氏世代忠良,為你高家守土開疆!你竟聽信讒言,行此滅絕之事!”
“我淵蓋蘇文今日不死,必讓你高氏王族血債血償!”
“高建武,你遲早會付出代價!”
回應他的,隻有更加密集的箭雨和四麵八方湧上來的敵人。
淵蓋蘇文狂吼著,不退反進。
他整張臉驀然變得脹紅,右手大刀勢大力沉,一個橫掃千軍,帶著淒厲的破空聲,直接將兩名挺矛刺來的宮衛連人帶矛劈飛出去,骨裂聲清晰可聞。
左手環首刀則如同毒蛇吐信,專挑敵人鎧甲縫隙和關節要害,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蓬血雨和一聲短促的慘叫。
他身隨刀走,步伐看似踉蹌,卻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的攻擊,在刀光劍影中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。
前方的敵人似乎被他嚇到了,竟然節節敗退!
一個人五把刀,勢如破竹!
他的親衛們也爆發出最後的血勇,用身體為他擋箭,用生命為他開路。
不斷有人倒下,但剩下的人眼神更加瘋狂,緊緊追隨在淵蓋蘇文身後,像一根燒紅的鐵錐,狠狠紮向包圍圈最薄弱的一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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