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和李積的眼睛瞬間瞪圓了,嘴巴微張,似乎沒太反應過來。
這就行了?
這麼簡單?
柳葉看著他們驚愕的樣子,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。
“價錢嘛,竹葉軒不會刻意壓價,按市價走。”
“你們拿到的是實打實的銅錢或者金銀,怎麼分,怎麼補貼給陣亡傷殘的弟兄,那是你們軍中自己的事,竹葉軒不過問。”
“不管怎麼說,總比你們自己私下變賣,或者讓士兵亂搶一通,最後東西貶值強。”
“而且,東西由竹葉軒統一收走處理,也少了瓜田李下的嫌疑。”
“回頭我讓許敬宗儘快弄個具體的章程出來,怎麼交接,怎麼估價,怎麼付款,都寫清楚。”
“妙啊!”
程咬金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杯盤叮當響,臉上的愁雲慘霧一掃而空,隻剩下狂喜。
“柳小子!你小子真是活財神轉世!這主意絕了!!”
李積也長舒了一口氣,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,撫掌讚道:“駙馬此計大善!”
“既不違軍紀,又能切實惠及將士,更免去了私下處置的諸多麻煩與隱患,化繁為簡,一舉數得!”
程咬金已經激動地站了起來,一把抄起桌上的酒壺和三個空杯,不由分說地倒滿。
“啥也彆說了!今日高興,柳小子,必須再喝一頓!”
“老程我敬你!敬你這條生財大道!乾了!”
柳葉看著遞到麵前的酒杯,又看看程咬金那興奮得發光的臉,和李積難得一見的開懷笑容,知道這酒是推不掉了。
他也沒什麼事,許敬宗那邊抽調人手的事情千頭萬緒,但也不急在這一時半刻。
“行吧。”
柳葉接過酒杯。
“那就陪二位再喝點,適量為好。”
“放心放心!老程有數!”
程咬金哈哈大笑,一仰脖就把杯中酒乾了,火辣辣的感覺讓他更加興奮。
“痛快!真他娘的痛快!柳小子,有你在,這仗打得都舒坦!”
李積也笑著舉杯,三人碰了一下。
辛辣的酒液入喉,驅散了廳堂裡最後一絲關於戰爭的沉重。
程咬金和李積是真心高興,困擾他們多年的難題,似乎被柳葉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解決了。
他們都很清楚,這可是個大情分!
柳葉也放鬆下來,陪著這兩人又喝了一場。
話題不再沉重,程咬金開始吹噓當年瓦崗寨的“光輝事跡”,李積偶爾補充兩句,柳葉則安靜地聽著,偶爾應和一聲。
外麵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程咬金和李積,沒有在柳葉府上久留。
第二天一早,兩人雖然還有些宿醉未消,但精神頭十足,拒絕了柳葉留他們用早飯的好意,匆匆告彆,策馬趕回了城外的大營。
軍務如山,容不得他們真的放鬆兩天。
他們剛回營不久,許敬宗就帶著熬夜趕出來的章程,風塵仆仆地找到了程咬金的大帳。
一本不算厚的小冊子,條理清晰地寫明了竹葉軒收購戰利品的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