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咬金和李積在軍中,如此大張旗鼓地宣布與竹葉軒的“生意”,消息自然很快通過各種渠道,傳到了李世民的行轅。
李世民正在批閱關於白岩城守備的最新密報,張士貴侍立一旁。
一名內侍悄聲進來,在張士貴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張士貴臉色微微一變,揮退內侍,上前一步,低聲將程咬金和李積二人,在軍中推行的章程,詳細稟報給了李世民。
果然,李世民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,臉色瞬間沉了下去。
他放下手中的朱筆,抬起頭,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胡鬨!簡直胡鬨!程知節和李懋功他們想乾什麼?”
“此例一開,軍紀何在!朝廷法度何在!”
“為了些許錢財,難道要縱容劫掠不成?!”
“豈有此理!”
天子之怒,讓整個行轅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。
張士貴深知這位陛下的脾性,此刻硬勸無異於火上澆油。
他微微躬身,聲音沉穩而恭敬。
“陛下息怒,宿國公與英國公此舉,確有欠妥之處,與軍製舊例相悖,不過...”
他話鋒一轉,頗為感歎的說道:“臣鬥膽揣測,二位國公亦是出於體恤士卒之心。”
“東征以來,將士們悍不畏死,可朝廷撫恤,數額有限,難以周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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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位國公恐是見袍澤家眷困頓,於心不忍,方出此權宜之計。”
李世民冷哼一聲,怒氣未消。
“體恤士卒就可罔顧法紀?就可縱兵劫掠?此風斷不可長!”
他想到可能的後果...
士兵為了搶奪更多財物而在戰場上失控,攻城時惜命,破城後瘋狂劫掠...這畫麵讓他不寒而栗。
張士貴沒有立刻反駁,而是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等皇帝的怒氣稍平,然後,他緩緩開口道:“陛下所言極是,軍紀國法確為根本,臣以為,此次情形或有不同。”
李世民淩厲的目光掃向他:“有何不同?”
張士貴不疾不徐地分析道:“其一,二位國公並非縱兵自行劫掠,而是戰後統一收繳,交由竹葉軒估價收購。”
“此舉,實則杜絕了士兵亂搶亂拿、敗壞軍紀、滋生混亂之弊。”
“有章程約束,有專人負責,財物集中處置,反比以往私下搶奪或分配不均,更能維持秩序。”
“其二...”
他頓了頓,看了一眼皇帝的臉色,繼續道:“陛下欲攻占之地,除遼東城已決意長期經營外,白岩城、安市城乃至後續諸城......依陛下宏圖,我軍終是要撤回遼水以西的。”
“這些城池,最終還是要還給高句麗人,或者由他人占據。”
“城中之財,本非我大唐所有,我軍取之,並非劫掠‘我大唐子民’,而是取自敵國之資。”
這句話,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李世民心頭的陰霾。
他臉上的怒色僵住了,眼神閃爍起來。
是啊...
他攻打高句麗,除了遼東城是戰略要地,必須占據經營,其他城池,如白岩、安市,很大程度上是為了殲滅高句麗的有生力量,打通前往平壤的道路,削弱其國本。
最終,這些城池很可能隻是劫掠一番,然後放棄。
裡麵的財富,本就是高句麗人的。
士兵們拿走,或者賣給商人,損失的又不是大唐的國庫,也不是大唐的百姓!
張士貴敏銳地捕捉到了皇帝神色的變化,適時地加上最後一把火。
“其三,陛下,此法若能妥善施行,將士們知曉破城之後,家中老小可得厚恤,傷殘同袍可得厚養,其戰心士氣,必將百倍高漲!”
“攻城拔寨,必更加奮勇當先!”
“此消彼長之下,必能早日克定遼東,完成陛下東征偉業!”
“所謂‘取敵之資,養我之士,以克敵製勝’也,雖有違常例,然於此刻遼東戰局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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