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敬宗的眼睛瞬間亮了,像餓狼看見了肉。
“當真?!”
“千真萬確!”
王玄策拍著胸脯,道:“您是沒看見,那白花花的銀子,黃澄澄的金子,堆得跟小山似的!”
“還有成箱的珍珠、珊瑚,都是硬通貨!”
“兄弟們雖然手段糙,但這趟差事,絕對是滿載而歸,把前期投入連本帶利都賺回來了還有富餘!”
許敬宗長長地籲了一口氣。
壓在心頭最大的那塊石頭,終於落地了!
有了這筆錢,來濟的外賣帝國,李義府的酒坊擴張,還有這年會的排場,就都有了著落!
他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回來了幾分。
王玄策看著許敬宗,明顯放鬆下來的神情,咧嘴一笑,豪氣乾雲地一揮手。
“大掌櫃的,看您這忙的,年會這麼大的場麵,可不能弱了咱們竹葉軒的威風!”
“這次回來,我也不能乾看著,我船上帶回來的‘土特產’裡,單門劃出一筆!”
“您隻管用,甭管是請長安最好的樂班、舞姬,還是給各路掌櫃夥計們發加倍的賞錢,都從我那份裡出!”
“務必把這場麵,給咱家大東家撐得漂漂亮亮、金光閃閃!”
許敬宗先是一愣,隨即笑罵出聲。
“好你個臭小子!出去一趟,口氣倒是不小,說得好像是你自己腰包掏錢似的!”
他嘴上罵著,心裡卻滿滿的都是自豪。
這小子,是真出息了,也真念著竹葉軒,念著他這個大掌櫃的。
這份心,比金子還貴重。
他重重拍了下王玄策的後背,道:“行了!少在這兒充大頭蒜!你的錢,東家自有安排!不過嘛…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,嘴角勾起。
“既然你有這份心,也彆閒著,年會人手正缺得厲害,你帶來的那幫倭國回來的兄弟,不是精力旺盛沒處使嗎?彆讓他們閒著!”
“碼頭卸完貨,都給我拉過來!有把子力氣的去搬東西布置場地,機靈點的去跑腿聽差!”
“告訴他們,乾得好,年會結束,我許敬宗親自給他們擺慶功酒,雙倍賞錢!”
王玄策揉著被拍疼的肩膀,哈哈大笑。
“得令!大掌櫃的您就瞧好吧!”
他轉身就要去安排,走了兩步又回頭,衝許敬宗擠擠眼。
“對了,大掌櫃的,我那船上還給您帶了點倭國的土酒,勁兒大,夠辣!等忙完這陣,咱爺倆好好喝一頓!”
看著王玄策風風火火跑開的背影,聽著他洪亮的吆喝聲開始指揮手下,許敬宗臉上的笑容久久沒有散去。
窗外的雪似乎都小了,年會這場硬仗,他突然覺得,沒那麼難打了。
這小子回來了,還帶著金山銀山和一身闖勁,真好。
...
上林苑長公主府邸內,雪後初霽,陽光帶著清冽的寒意,將積雪映照得晶瑩剔透。
庭院裡的鬆柏掛滿了霧凇,偶爾有積雪從枝頭簌簌落下,發出輕微的聲響,池塘水麵結了一層薄冰,幾尾耐寒的錦鯉在冰麵下遊弋,動作遲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