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隻能儘力看看,不敢保證……”
“無妨無妨!你隻管看!”
李承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,長長舒了口氣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揉著太陽穴。
“我信得過你的本事!”
王玄策無奈,隻得坐下,拿起最上麵一本賬冊翻看起來。
他看得很快,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數字間劃過,時而凝神,時而快速翻頁。
李承乾緊張地盯著他,賀蘭楚石也忍不住偷偷抬眼瞄。
約莫過了兩炷香的時間,王玄策翻賬本的速度慢了下來,手指停在某一頁的幾行數字上,反複比對著。
他拿起旁邊的算籌,飛快地擺弄了幾下,眉頭也微微皺起。
又翻回去幾頁,再翻回來,如此反複幾次。
王玄策終於抬起頭,指著賬冊上的一處。
“問題可能出在潤州倉的入庫記錄,和揚州倉的轉運記錄銜接上。”
“看這裡,潤州倉報稱三月初八,入庫新糧一萬石,但同批糧在揚州倉的接收記錄卻是三月初十,中間隔了兩日。”
“按常理,潤州到揚州水路順風一日可達。”
“這多出來的一日,損耗卻隻報了尋常水耗,未提及任何耽擱理由。”
“再看這批糧轉運時的損耗記錄,比其他批次明顯高出一截,理由含糊其辭,隻寫途中損耗!”
他又翻到另一處。
“還有這裡,五月份的轉運,連續三批糧,在江寧倉臨時存儲時,都報了比往常高出三成的倉耗,理由是梅雨黴變。”
“可那幾日江寧的天氣記錄我恰好看過,並無連綿大雨,且江寧倉是去歲新修的磚石倉,防潮極好,往年同期黴變損耗從未超過半成。”
“這高出的損耗,去向值得深究!”
王玄策條理清晰,一針見血地點出幾處關鍵疑點,正是李承乾之前隱約覺得不對勁卻又抓不住具體線頭的地方。
李承乾聽得連連點頭,精神大振。
“對!對!就是這些地方!我也覺得蹊蹺!玄策,你真是幫了我大忙!”
他立刻吩咐賀蘭楚石。
“記下來!立刻派人去暗查這幾處倉庫的管事、庫吏,還有那幾天的當值記錄、天氣實情!”
“再查查潤州到揚州那兩日有無船隻異常滯留的記錄!”
賀蘭楚石領命而去。
李承乾心情大好,這才想起王玄策的來意,笑道:“瞧我這記性,光顧著賬目了。”
“玄策,你是來取柳大哥留在我這兒的東西吧?”
王玄策趕緊道:“東家說是給我防身的一點小禮物。”
李承乾臉上的笑容卻變得有些古怪起來,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王玄策,帶著點不確定地問道:“柳大哥真說讓你帶著防身?你……你真打算帶那東西走?”
王玄策被他看得心裡發毛,更加疑惑了。
“東家是這麼說的,不知……到底是何物?”
他心裡犯嘀咕,難道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?
李承乾摸了摸下巴,眼神裡帶著點複雜,又有點……興奮?
“走,帶你去瞧瞧,這裡不是地方。”
他起身,示意王玄策跟上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書房,穿過幾重宮苑,來到東宮深處一處偏僻的校場。
這裡遠離主要宮殿,地麵夯得結實,周圍立著些箭靶。
夜色已濃,四周點起了火把,火光跳躍,映照著校場一角一個單獨的小石屋,門口有侍衛把守。
李承乾揮退左右侍衛,親自從腰間取出一把黃銅鑰匙,打開了石屋那沉重的鐵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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