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一個渾身泥濘的身影出現在廟門口。
“陳掌櫃……”
是趙九淵。
他氣喘籲籲,臉色蒼白,耳後還有一道血痕,顯然是受了傷。
“九淵叔,你怎麼來了?發生了什麼事?”陳皓連忙上前扶住他。
趙九淵顧不上休息,壓低聲音說道:“陳掌櫃,出事了。張大戶已經派快馬先一步趕到省城,用重金賄賂了巡撫幕僚吳慎齋,還偽造了咱們共濟體係‘聚眾謀亂’的畫影圖形,張貼在省城的大街小巷。”
“更糟糕的是,朝廷派來巡查的禦史,原本應該在江南一帶,現在竟然被調走了,新任的禦史還沒到任,咱們現在是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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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皓聽完,臉色變得凝重起來。
他走到篝火旁,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,正是從萬宅抄出的那本。
他翻到其中一頁,上麵記錄著張大戶每年向京城某“侍郎府”進貢的棉緞數量,足足有八百匹,旁邊還批注著:“春絲秋帛,歲歲無缺。”
陳皓輕撫著紙角,嘴角露出一絲苦笑。
“原來如此,他們的布,早就織進了那些達官貴人的官袍裡了啊。”
第二天,陳皓一行人終於抵達了省城。
省城比南嶺縣繁華得多,街道寬闊,店鋪林立,人流如織。
然而,陳皓並沒有被眼前的繁華景象所迷惑
陳皓並沒有急著去衙門遞狀,而是吩咐小李子換上一身粗布衣裳,扮作販米客商,到城南的茶樓裡散布消息。
“南嶺的織娘們拆機賣梭了,你們知道嗎?聽說是因為她們不願意織‘奴布’,寧可餓死,也不給那些黑心商人賣命!”
小李子口齒伶俐,繪聲繪色地將南嶺織娘的遭遇講給茶樓裡的客人聽。
與此同時,陳皓又請柳三針聯絡了城中各大醫館的女使,將朱七姑的血壇暫時寄存在一家藥堂的冰窖裡,並且放出風聲:“有婦人為了表明心誌,不願為奴,不惜以指立誓!”
消息像風一樣,迅速在省城的大街小巷傳開。
市井百姓議論紛紛,對南嶺織娘的遭遇表示同情和憤慨,甚至連書院裡的學子也為之震動。
周文遠是布政司的一名小書吏,寒門出身,為人正直清廉,一直對民間的疾苦深感同情。
他聽到消息後,立即趕到藥堂私訪,親眼看到了壇中盛放的殘紙和血書,當場落淚。
回到衙門後,周文遠連夜奮筆疾書,將南嶺織娘的冤情記錄下來,謄錄成一份《南嶺織冤錄》,並且匿名投遞到各司道衙門。
第二天清晨,陳皓帶著血壇和賬冊,來到布政司衙門,準備遞狀。
然而,他卻被攔在了儀門之外。
“大膽刁民,這裡是衙門重地,豈容你隨意闖入!”衙役們手持棍棒,凶神惡煞地喝斥著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身穿官服,麵白無須的中年人走了出來。
“這位想必就是皓記酒館的陳掌櫃吧?”中年人笑眯眯地說道,語氣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。
“下官是巡撫衙門的幕僚吳慎齋,奉命前來接待陳掌櫃。”
陳皓看著眼前的吳慎齋,心中冷笑。
他知道,這個人就是張大戶在省城的靠山,也是他此行最大的障礙。
“吳大人客氣了。”陳皓不卑不亢地說道,“草民今日前來,是想向布政司遞狀,狀告張大戶魚肉鄉裡,盤剝百姓的罪行。”
吳慎齋擺了擺手,假惺惺地說道:“陳掌櫃的心情我能理解,不過凡事都要講究證據,民情宜疏不宜激嘛。不如這樣,你先把這些證據交給我,我代你呈給大人,三日之內,必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。”
陳皓笑了。他早就料到吳慎齋會來這一手。
“吳大人,草民今日前來,不是為了交證據的。”陳皓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,吸引了周圍百姓的注意。
“那你是為了什麼?”吳慎齋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陳皓沒有回答,而是當眾打開了陶壇。
刹那間,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麵而來,令人作嘔。
隻見壇中盛放著一隻被砍斷的手指,以及數十條浸染著鮮血的布條,上麵密密麻麻地按滿了紅色的指印。
“今日,我不交證據,我要交一個人!”陳皓高舉著那隻斷指浸染的布條,聲嘶力竭地喊道,“我要交一個被你們當成梭子用了一輩子的女人!一個為了扞衛自己的尊嚴,不惜砍斷自己手指的女人!”
圍觀的百姓頓時嘩然。
有人倒吸一口涼氣,有人跪地叩首,有婦人掩麵痛哭。
所有人都被眼前這一幕深深地震撼了。
吳慎齋的臉色鐵青,他萬萬沒有想到,陳皓竟然會來這一手。
“大膽刁民,竟敢妖言惑眾,擾亂公共秩序!給我拿下!”吳慎齋聲嘶力竭地喊道。
衙役們蜂擁而上,想要奪走陳皓手中的血壇,驅散圍觀的百姓。
然而,麵對群情激憤的百姓,他們卻不敢貿然動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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